他不開口,林梓希也不追問,就這么待著也挺舒服的。
秋高氣爽,半上午的,不管是陽光還是微風,都讓人很舒服。遠處的花園,進入的草坪,天上的白云地上的人,都能入畫。
林梓希讓人拿來了速寫本,姜東元時不時的瞄她一眼,想讓她追問又不想被追問,別扭的很,就偷瞄,就不開口。林梓希隨便他看,她畫她的。
速寫本上的鉛筆畫漸漸有了模樣,畫的并非姜東元連人形生物都不是,而是一株含羞草。模特手上還捏著剛拔下來的野草看畫家居然畫的不是自己而是草,無語了。
“說好的畫我呢”
“正在畫啊。”
“這是我”
姜東元讓她別扯,“我是一株草嗎”
“你聽說過含羞草的別名嗎”林梓希邊畫邊說,不管是手上的動作還是低頭不看他講話的姿態,都透露著漫不經心的味道。
沒有察覺到絲毫危險的姜東元很隨意接話,“它還有別名”
含羞草有很多別名,而被林梓希提起的別名是最特別的那個,“會睡覺的葉子。”
“會睡覺的葉子”姜東元看了眼手上已經涼了的葉子,“它會睡覺”
笑看他一眼的林梓希說是啊,它會偷偷的睡覺呢,“植物都有趨日性,它們的葉片或者花朵會在白天追隨太陽在天空的軌跡生長。有個科學家在研究這中趨日性時拿含羞草做實驗。之所以會選中它,是它的葉子不止在白天追隨太陽的軌跡,到了夜晚,它還會如枯萎一般垂下,直到清晨,葉片會再度舒展。”
“所以叫會睡覺的葉子”姜東元摸了摸小草的葉片,沒啥反應,都被拔下來了,還能有什么反應。
頷首表示他說對了的林梓希繼續,“研究么,不可能只在一個實驗條件下就定案。那個科學家不止記錄含羞草在日光下的變化,還弄了個罩子把含羞草籠罩在黑盒子里,確保它感受不到一絲陽光。你猜,感受不到陽光的含羞草還會隨著白天和黑夜的軌跡變化么”
姜東元猜,“不會蛾子不就是有趨光性,看到亮光才會飛蛾撲火,都感受不到光了,應該會一直垂著葉子裝死”
“叮”林梓希用鉛筆虛點他的眉心,“答錯”
笑出聲來的姜東元按下她的手讓她別鬧,“感受不到光,它也會變”把手上的草放在她的速寫本上,“因為慣性嗎”
“因為生物自有自己的生物鐘,動植物如此,人類也如此。”林梓希放下速寫本,手掌撐著草坪仰頭望向天空,“我們換個國度都需要按照當地的時間重新調整生物鐘,進入另一個人的世界要改變的就更多了,與其耗費精力打亂自己的步調還未必能調和雙方的步調,不如就停在原地,各自維護好現有的軌跡,更自在,你說呢”
姜東元想說,我沒聽懂,但隱隱感覺到哪里不對了,試圖靠直覺掙扎,“調整生物鐘又不是多難的事,我想去倫敦玩,難道就因為飛一趟倫敦要調整生物鐘就不去了那多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