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搭沒一搭講了一堆的任時皖看她眼睛一閉一閉的像是要睡著了,聲音自動變小,拿手機給經紀人發信息,讓對方跟品牌方那邊道歉再約時間,他來這邊是跟個品牌方約好要聊合約的。
相交多年,請了對方吃無數次飯,還借了早就算不清數字的錢款,認真說起來,任時皖早就不欠鄭謙益什么了。就算不談那些物質上的東西,只談交情,他也不欠她什么了。可他總覺得自己欠她點什么,欠她當年的一個電話就從釜山趕到首爾的徹夜未眠。
欠了人家的,得還啊。
一直沒找到機會,一直也沒怎么找機會,一直就那么無視的機會突然就出現了,怎么著都該還。兄弟很累,兄弟難得露出疲態的累,任時皖有心陪陪這個強大到從未需要任何人照顧的兄弟。
自家兄弟好像初次在他面前露出那一面,還是個普通人并非無所不能的那一面。原來鄭謙益也會有煩惱,也不對,這家伙成天因為沒錢吃好吃的煩惱,這家伙其實很普通來著。
任時皖低頭露出淺淺的笑意,再多也就沒有了。
很久很久以前任時皖就見過鄭謙益,早在拍攝辯護人之前,他就見過她。不過這家伙不記得了,可能那個時候的他太不起眼,而她又太閃耀。
那是一次大學的校慶,剛出道的愛豆去校慶表演,熱場子的。那時候他們團沒什么名氣,現在說團隊也沒什么名氣,但早前更路人。路人團在表演后臺被學校組織演出的學生教訓,原因任時皖早就忘了,只記得那個男學生教訓他們到一半,一個女學生沖進來說鄭謙益來了,后臺屬于學校的學生通通往外跑,比見明星都積極。
彼時周圍真正的藝人們很好奇鄭謙益是誰,圈內什么時候出了個來頭那么大的,居然誰都沒聽過。后來從學生們的嘴里聽說了鄭謙益的豐功偉績,首爾大校草什么的,任時皖遠遠的看見被姑娘們包圍的鄭謙益,一度以為她是男孩子,校草么。
任時皖跟校草有過很多次偶遇,都是巧合,都是對方完全把他當路人,他也只是會瞄一眼卻不會上前打招呼的偶遇。本來就不認識啊,怎么打招呼,雙方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特地打招呼也很奇怪啊。
直到雙方通過辯護人的拍攝認識了,對方已經從校草成了律師,還是全國知名的人權律師,連導演介紹時都給主演介紹而不會給路人甲介紹時,任時皖才后知后覺的了解,這位校草其實是女孩子來著。
女孩子還差點被誤會想潛他呢,結果人家就是善良而已,真正的善良,很難得的。
他們認識了,他們熟悉了,他們變成了親故,他們一起從少年人變成青年,變成異父異母的親兄弟,真好啊。
鄭謙益沒睡多久,任時皖也沒發多久的呆,前者的手機響了,后者探頭看了眼來電顯示,跟眼皮顫動著要醒的親故說,“樸泰勇的電話,要接嗎”
半夢半醒間的鄭謙益點點頭,感覺自己伸手了,實際上就動了動手指。任時皖以為她不想動,拿起手機繞到她邊上,蹲在沙發邊,拿著手機按下接聽放在她耳邊,以別扭的姿勢給她做個手機支架。
“金明芝那邊換了律師,你確定不用金明朝當筏子,自己一個個去解決律師”樸泰勇聽到電話接通就直接進重點,“之前你解決的那個律師特地跑了我們這趟,說是你路走歪了,提醒我別助紂為虐。謙益,你以后還得往前走的,這種名聲能不要就不要。”
鄭謙益沒睡醒,腦子都是懵的,聽到這些想給的回應就一個,“那你就想看我被名聲所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