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用談哪怕被抽走了很大一部分工資,剩下的錢對她們來說也是巨款,哪怕就是被全額抽走不也就一年么,一年后自己賺的錢就全是自己的了啊,這怎么會是壞人、騙子呢。
“您也知道,真的等一年后,什么都晚了。”秘書小哥哥把烤好的肉片夾到鄭謙益面前的餐盤里,“如今我們不方便多做什么,不知道您”
樸先生輕咳一聲打斷他的話,頭微偏示意他先出去,等人走了,包間的門關上,再跟鄭謙益講,“我找你之前其實先去找過你母親,濟世只是個小玩意兒,再怎么鬧也翻不了天。新天地不一樣,我動他們都得找合適的時機,你要是莽撞的沖上去,我怕狗沒打死,你反倒會被咬一口。”
如果不是此事涉及金萬植,長輩其實不準備讓小輩插手過多。偏偏鄭謙益跟金萬植有仇是業內都知道的事,樸先生擔心鄭謙益提前知道這個消息,年輕人熱血上頭就不管不顧的,自然得想辦法攔著點。
揚眉笑開的鄭謙益突然就不惡心了,能重新拿起筷子夾肉包菜塞嘴里享受美味的不惡心。因為親媽沒有跟她說過一個字,沒有哪怕跟她說一個標點符號是阻止她去做什么的,即便那件事可能帶來莫大的危險,他們家太后很相信她呢。相信她會做正確的選擇,也相信她不會莽撞的需要長輩去教導,什么是危險,你得小心。
果然,做太陽就是爽,做大太陽就更爽了。有什么比來自家人的信任更爽的事,比推倒boss都爽呢
對小輩了解不深的樸先生不清楚她為什么笑,自以為,“我可沒跟你開玩笑,這不是鬧著玩的事。”
吃肉吃得雙頰鼓鼓囊囊的鄭謙益,頂著圓滾滾的臉笑瞇瞇的點頭,表示自己明白。樸先生看她那樣倒愈發擔心,小孩子不會真的莽上去瞎搞吧
鄭謙益沒有做什么我一定不會瞎來的承諾,她給出的回答是,我先回去了解一下詳細情況。等事情都搞明白了,不管我準備做什么,一定會提前告知您的。
“我也怕抓了小魚,大魚就跑了啊。”鄭謙益讓對方放心,“我明白什么叫不能因小失大,金萬植什么都不算只是個馬前卒,伺機將軍才是我們應該做的。”
這話聽著還算靠譜,長輩滿意了。晚輩吃撐了,扶著腰跟長輩告辭,走得都是八字步。這給樸先生都逗笑了,孩子真的還小呢。
坐在車里望著搖搖擺擺往遠處去取車的小朋友,樸先生也不知道是跟秘書說,還是心生感慨的自言自語,講,“往前三十年,她可能跟我和在寅被關在一座牢里。”
秘書小哥茫然,“您指的是”
“學生運動啊,我們都被抓過,關一起呢,那段日子其實也挺開心的。”樸先生再看窗外,那孩子已經沒影了,輕聲笑道,“她也算是生錯了年代。”早三十年啊,這孩子未嘗不能坐在他的位置上,他們走得是一條道啊。
沉默片刻的秘書小哥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干笑一聲,“鄭謙益是一位女士。”
樸先生一愣,大笑出聲,“對對對我都忘了你說得對”
一位女士在聯系另一位女士,一位想要跟自己做朋友,但自己沒興趣跟對方做朋友的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