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父親咽不下這口氣,兒子躺在醫院生不如死也讓他咽不下那口氣。那口氣一直憋著,錢始終沒收,私了沒成功,上了法庭,未成年保護法的加持下,少年犯被判兩年,賠償金少之又少。
這么些年過來,老父親也說不好是后悔還是沒后悔過,他只是跟義工小姐說,要是再發生一次,他還是不會要那筆錢。人活著,不蒸饅頭爭口氣。
以這口氣為線索,鄭謙益找到當初勸這家人收下這筆錢的警察。老先生已經退休了,比起每日奔波于求生的一家,他還是認識國民良心的臉的。鄭謙益就是以自己的身份上門,坦率的表示自己想要調查當年的案件,以尋求對方的幫助。
見這位之前,鄭謙益去了解過他,同僚們對他的評價都不錯,當初跟進此案的檢察官如今已經升到了廳級,他帶著鄭謙益去見那位老先生的。
一翻走訪下來,鄭謙益基本能確定此案不涉及違規操作,比如金家人賄賂警方或者檢方。這點從判決就能看出來,當年不滿十六周歲的金明朝被判兩年,在少年犯里屬于重判,檢方必然是從重申報的。
當年的檢察官已經記不太清這個案子了,已經退休的老警察卻還有些印象,在小城市里這屬于大案級別的了,還是未成年犯罪。再度翻出卷宗,老警察隱約能回憶起一點值得鄭謙益關注的信息。
比如有個小姑娘曾經改過口供,一開始她說的是回家的路上看過那兩人一起去了巷子里,后來又說沒看清楚。當年小姑娘改口供一度給調查造成麻煩,那個年代又是小城,路邊的監控有跟沒有差不多,如果無法證實傷人者就是金明朝,后續定罪就沒那么容易。
好在通過走訪,警方找到了一位便利店的老板的口供支撐,小姑娘的口供反倒不是那么重要了。因此退休的警察能想起來有小姑娘改過口供,卻也說不出太細節的地方,像是小姑娘是否是故意做偽證。孩子還小么,回家的路上偶然看到的事,記得清記不清的,不好說。
帶著這些信息的鄭謙益回了首爾約金明芝見面,這次她不用在乎打草驚蛇,反倒有點想引蛇出洞。
炎炎夏日,坐在路邊咖啡店等人的鄭謙益,捧著杯冰美式眼饞人家的沙冰,時不時就瞄一眼斜對面那一桌的芒果冰沙,內心天人交戰,她要不要點一碗,看著很好吃的樣子。
還沒等窮鬼下定決心,突然聽到有人喊她,循聲看過去,不遠處的任時晥正沖她招手,巧遇。
巧遇的親故三兩步從馬路對面跑過來,藝人帶著壓的低低的棒球帽,街邊的人也不多,斜對桌吃著冰沙的兩個姑娘也就掃了他們一眼,沒認出來也沒在意。
鄭謙益很高興親故的出現,在對方也很高興的說了聲巧啊后,拽著人沖對方用眼神示意,請我吃綿綿冰任時晥順著她的視線一看,樂了,你窮到這個地步啦
“別廢話,趕緊的,我要芒果的”
“等著。”
親故不止買了芒果的還買了超大份呢,比之前鄭謙益看的那一小碗大一倍。用托盤托著冰碗出現的親故,在鄭謙益眼里才是真的太陽,自體就能發光的那種,還有超甜的芒果香。
任時晥看她吃個綿綿冰吃的跟什么山珍海味一樣,莫名有些可憐她,“你好歹也有個國民良心的稱號,至于混得那么慘嗎”綿綿冰都吃不起了。
“想當年也不知道是誰連律師費都給不起。”鄭謙益接受自己是個窮鬼,但被親故鄙視是個窮鬼不行不要面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