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日上高頭,號角開戰。
傍晚日落西山,鳴金收兵。
這是崩壞者對待它們所承認的正式對手,才會用到的正規禮儀。
血沸之所以決定此戰沿襲古法,正是因為力尤定下的規格,將學者引為太古之力進化者,以此來凸顯崩壞者一族的驕傲,以及對于太古者的尊敬。
不知不覺,三天時間過去。
叮叮叮叮叮。
伴隨著夕陽西下,崩壞者后方的鳴金收兵,上一刻這片還充滿鐵血戰火的戰場,下一刻便詭異的安靜下來。
崩壞者們在暢快淋漓的大笑聲中漸漸遠去。
三天時間,在崩壞者們一次又一次浪涌般的強攻下,藍天工程科學院每一天都在付出巨大的傷亡代價。
相較于崩壞者們在生死角逐之間的快樂,對于身邊戰士死亡的無動于衷,學者們的感情無疑要更加細膩。
對于身邊越來越多的人就此死去,學者們自是難以避免的沉浸在了悲痛之中,戰后還要被指揮官們組織起來,整理著戰場的殘垣廢墟,收拾著滿目瘡痍,將同伴的尸體埋葬。
在力所能及情況下,他們實在無法像崩壞者一樣,任由同伴曝尸荒野,淪為野獸口糧的凄慘畫面,這也和學者尊師重道薪火相傳教育有關。
對于學者們而言,這是一種煎熬,但同樣也是一種試煉。
不同于崩壞者們在戰斗過程中的脫變升華,學者們往往會在戰后的種種復雜情緒中,獲得一些心境的歷練,獲得心靈的成長。
高塔上。
夜宴再次開啟,也是先驅者們每日的戰斗總結。
“托尼死了。”
說話的是藍天工程科學院院長,伊索喬恩。
眾人似乎沒有太大反應,顯然已經知道了情況。
面對夜宴上數量越來越少的先驅者,他的心情無疑相當沉重。
僅僅三天時間,十七位先驅者如今只剩十位,這也是整個戰場上學者們的寫照,越來越多的學者正在死去。
沒有人說話,每個人都在默默的坐著。
他們不知道自己明天還能不能堅持下去,相較于這里的先驅者數量,崩壞者以方的酋長和長老的數量明顯要更多,而且戰斗力更強。
“奧義之光科學院淪陷了。”
然而伊索喬恩的另一個消息,則讓在場眾人紛紛一怔,隨后又似乎在意料之中般,繼續低頭吞咽著桌子上的食物。
嗚
舉起葡萄酒杯正要一飲而盡的炎魔咆哮者,一聲嗚咽,剛剛已經壓下的傷勢竟是再次爆發,忍不住吐出了腹內暗紅色積血,反灌滿了整個葡萄酒杯,樣子委實狼狽。
不過在場之人,明顯有比他更凄慘的。
譬如正在講話的藍天工程科學院院長伊索喬恩,不但一只胳膊被徹底擰了下來,半邊臉連同眼珠子都被暴力拍碎了。
這種程度傷勢,即使今后治療好了也會留下終身的殘疾。
“不用管我”
炎魔咆哮者惱怒之色,一把推開了想要上前攙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