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兩尾大魚游曳的年輕道人赧顏道“師叔,真知道錯啦,我一定改。”
被稱為師叔的道人,其實年紀不大,看著還不到而立之年,微笑道“你要不愿意改,師叔也沒辦法啊,誰讓你師父是我的掌門師兄。”
那金童一陣頭大,他就怕師叔這個樣子跟人說話,事實上便是宗主祁真,恐怕都要發虛。
他立即苦著臉道“師叔,我這就去抄寫一部青詞綠章。”
道人點點頭,“可以抄錄繁露篇,三天后交給我。”
金童可憐兮兮地快步離開,明擺著是三天三夜才對,苦哉苦哉。
道人一步跨出,瞬間來到了一座荷塘畔,站在了道姑賀小涼身邊,直截了當問道“大道,經常與風俗世情相悖,畢竟這里是浩然天下,你可想好了”
賀小涼伸手輕輕拍著白鹿的柔軟背脊,點頭道“師叔,我想好了。”
年輕道姑臉色黯然。
道人望著一池塘綠意濃郁的荷葉,寒冬時節,山外早已凍殺無數荷葉,這里依舊一株株亭亭玉立,宛如盛夏光景,他輕聲道“真到了那一步,師叔會站在你身邊。”
賀小涼非但沒有任何感激涕箱的粉裙女童問道“老爺,小心適得其反啊,書上說欲速則不達,老爺今天走樁已經比平時多出很長時間了。”
陳平安只是微微搖頭,沒有說話,否則積蓄起來的那口氣就散了。
青衣小童故意落在后邊,喊道“傻妞。”
粉裙女童扭頭望去,看到他朝自己招手,還偷偷伸出手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她本想不理會,但是青衣小童狠狠瞪眼,嚇得她只好悄悄放慢腳步,很快就變成他們兩個并肩而行。
青衣小童神色陰沉,一言不發。
粉裙女童跟著沉默片刻,輕聲道“你要不給老爺認個錯”
青衣小童火冒三丈,不忘壓低嗓音,跳腳道“認錯你這傻妞火蟒的腦子,灌進了一條江水吧”
粉裙女童嚇得不敢多說什么。
青衣小童猶豫之后,問道“你說老爺會不會記仇對我心懷芥蒂”
她搖頭,“老爺不會的。”
他一臉不信,“當真”
“當真”
粉裙女童一開始信誓旦旦,但是很快就偷偷加了兩個字,“的吧”
青衣小童氣得不行,渾身散發出焦躁不安的氣息,恨不得現出真身,將山谷兩側的山壁給撞碎,但是最后他一咬牙,擠出一個僵硬笑臉“那我跟老爺磕頭認錯去”
粉裙女童一臉茫然,“啥”
很快青衣小童就返回,病懨懨的。
粉裙女童疑惑問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