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駝背的老人嘆氣道“誰說一定是十一打八,不好說啊,萬一真給那人打破了瓶頸,陣法限制就不再存在,加上師父的境界雖是十一,可又不是那精通殺伐的劍修和兵家,師父我從來不算真正擅長廝殺,這才是最麻煩的地方。”
曉得諸多修行內幕的少女一臉驚駭,臉色雪白,顫聲道“那師父你一定要小心啊”
說書先生嗯了一聲,輕輕跺腳,鋪子這邊灰塵四起,遮天蔽日,等到灰塵散去,佝僂老人已經不見身影。
李二一步一步踩在虛空處,壯實身形再次出現在武英殿廣場上。
先是從八境巔峰,一路破開那道天地間無形的大道屏障,重返九境
然后再度升至九境巔峰
最后當漢子閉上眼睛,緩緩遞出一拳,輕聲道“給我起開”
四周好似有無數枷鎖同時崩斷,漢子身邊的虛空之間,出現一條條極其漆黑的縫隙,縱橫交錯。
以李二為圓心,罡風四起。
卷起無數磚石塵土。
武英殿廣場上,平地起龍卷
當李二收起拳架,收手站定。
那條高達天幕的龍卷風瞬間消散。
屹立于廣場中央的矮小漢子,睜眼后,用悄不可聞的嗓音低聲道“十境的感覺,確實舒坦,比起吃兒子剩下的雞腿,滋味是要強上一點點。”
站在屋檐下等待消息的大隋皇帝,看到山崖書院的高大老人快步走來,大聲道“陛下可以收手了。”
身邊有清風拂過,身形佝僂的說書先生站在皇帝身側,輕聲嘆息道“再打下去,除非舍得拆掉半座京城才行。”
大隋皇帝心湖之間,更有蟒服宦官火急火燎的嗓音激起漣漪,傳遞心聲,“那人竟然借機破境躋身武道十境陛下決不可繼續硬碰硬了”
大隋皇帝并未慌亂,只是由衷感慨道“雖然親眼見到,但是可想而知,武英殿那邊,必是景象壯觀的一幕啊。”
大隋皇帝轉身,對那位說書先生竟然恭恭敬敬作揖行禮,低頭道“懇請老祖出面邀請那人來此。”
茅小冬大步走近,勸說道“陛下,我去更妥當些,那人是我們書院一個孩子的父親,是聽說他兒子給人欺負得慘了,這才氣不過,要來皇宮跟陛下講講道理。陛下之前不愿意見,現在人家給逼得破境,成為寶瓶洲第三位武道止境大宗師,氣勢正值巔峰,可就未必愿意收手了。”
大隋皇帝笑道“那就勞煩茅老走一趟,寡人在養心齋等著。”
等到高大老人一掠而去,那位說書先生輕聲道“此番行事,合理卻不合情,是你錯了。”
大隋皇帝點頭道“這件事是晚輩有錯在先,之前風波,則是大隋有錯在先,兩錯相加”
大隋皇帝苦澀道“老祖宗,這次有點難熬啊。”
一身衣衫清洗得泛白的年邁說書先生,微笑道“既然事已至此,要么你誠心認錯,要么陪他一打到底,當然不省力,可也省心,你就不用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