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嘉卉欲哭無淚,臉色慘白。
少年擺擺手,“善解人意”道“但是要你親手殺人,太殘忍了,況且紫陽府如今跟大驪結盟,我不會讓兢兢業業操持這份家業的劉夫人為難,我身后這位水神老爺,本就跟那魏大人關系一般,由他來殺好了。”
劉嘉卉竭力忍住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低下頭,顫聲道“國師大人,魏禮如果真的要死,我來殺便是無需水神老爺動手。”
崔瀺好似悲天憫人地嘆息一聲,自言自語道“這樣的話,劉夫人一定對我和大驪懷恨在心,不如這樣,你殺了情郎之后,我再讓水神老爺宰掉你,你們最少可以做一對亡命鴛鴦”
風情萬種的婦人抬起頭,那雙勾人心魄的桃花眸子,充滿了想要玉石俱焚的濃重殺機。
青袍男子輕輕向前踏出一步,輕輕發出一聲嗤笑。
劉嘉卉之流,在他眼中無異于自不量力的螻蟻。
婦人猛然驚醒,后退數步。
盤腿坐在椅子上的崔瀺捻住杯蓋,輕輕扇動茶水霧氣,清香撲鼻,有些陶醉地閉上眼睛嗅了嗅,然后緩緩睜開眼睛,盯著正在心中天人交戰的婦人,崔瀺展顏一笑,嘖嘖道“眾生皆苦,有情為最。看在這杯好茶的份上,我就放過魏禮好了,真的,不騙你。”
婦人身子一軟,差點摔倒,鼓起最后僅剩的膽氣,怯生生哽咽問道“國師大人,真的不騙奴婢”
崔瀺忍俊不禁道“騙你有多大意思啊”
劉嘉卉當然不敢信以為真,原本極為精明的一個婦人,頓時失魂落魄。
崔瀺沒好氣道“行了,出去吧,以后記得盯緊魏禮,別讓他做出什么不可救藥的蠢事,將來你能不能當大驪的誥命夫人,魏禮能不能在大驪官場飛黃騰達,全看你劉嘉卉的本事了。”
這么說,劉嘉卉就聽得明白了,要不然大驪國師那種天馬行空的想法,她是真的追不上,畏懼的感覺,已經滲透到了她的骨子里。
不單單是怕一個心思難測、貌似孱弱的少年,而是怕那所向披靡的大驪大軍,怕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驪國師。
一想到和和睦睦的初次見面,婦人只覺得是一個天大的笑話,還心安理得地收了他兩千兩銀子。
那恐怕是天底下最燙手的銀子了。
崔瀺見她還愣在當場,冷聲道“滾出去。”
婦人連忙告辭離去。
等到婦人離開密室,青袍男子問道“國師大人,當真不殺魏禮”
崔瀺一臉壞笑,“你猜”
青袍男子有些頭大,苦笑道“實在猜不出國師大人的想法,反正我只管聽命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