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昔年的同門師兄弟。
舉手抬足,皆是讀書人的風流寫意。
水幕中,是背著背簍的少年和小姑娘。
紅棉襖小姑娘側著身走路,正在揚起腦袋跟少年問這問那,問東問西。
草鞋少年笑著耐心回答小姑娘一個個天馬行空的奇怪問題,如果遇到不懂的難題,少年就會說不知道。
少年不覺得丟人,小姑娘也不覺得乏味。
齊靜春問道“崔瀺,還沒有明白嗎”
崔瀺死死盯住那副畫面,臉色蒼白,嘴唇顫抖,喃喃道“這不可能”
最后他抬起頭,眉心有痣的少年國師,那張清秀臉龐扭曲到猙獰可怕的程度,“齊靜春,你竟然選了一個女人作為自己的唯一嫡傳弟子”
齊靜春望向那張本就陌生的少年臉龐,笑著反問道“有何不可”
崔瀺深呼吸一口氣,嘴角翹起,“可是少年心性不變,大不了我撤去所有后手,相反還一路上幫他找尋磨刀石,我一樣能贏只是贏得少一些而已。怎么,齊靜春,難道你為了阻我大道,還要反過頭來坑害那陳平安”
崔瀺臉色癲狂,得意至極,“哈哈,我與那泥瓶巷少年,可是榮辱與共、戚戚相關的關系,齊靜春,你怎么跟我斗”
齊靜春平淡道“我勸你現在就斬斷這份牽連,現在收手還來得及,最多從十樓跌到六樓,還算留在中五境當中。”
崔瀺臉色陰沉道“齊靜春,你失心瘋了吧”
齊靜春瞥了眼崔瀺,嘆了口氣,伸出并攏雙指,輕輕一晃。
畫面中的草鞋少年和紅棉襖小姑娘毫無察覺,但是崔瀺眼睜睜看著少年頭上,突然多出一支碧玉簪子,悄然別在發髻當中。
崔瀺滿臉呆滯、震驚和恐懼,伸出手,顫顫巍巍指向齊靜春,“齊靜”
他甚至死活都說不出最后一個春字。
剎那之間。
道心失守幾近崩潰的崔瀺七竅流血。
跌坐回椅子上,崔迅速在身前雙手結寶瓶印,沙啞道“安魂定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