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鳶毫不猶豫地搖頭道“難。初來駕到,誰愿意相信我們”
吳鳶沉聲道“與其弄巧成拙,打草驚蛇,還不如慢慢來,我們來到這個歷史淵源極其復雜的地方,諸位自然是跟隨我吳鳶一起博取錦繡前程,但是我們必須清楚一件事情,大困境下的大磨礪,才能換取大富貴,所以你們誰要是想一兩年就升官發財,我覺得現在就可以掉頭走人了,路費我吳鳶幫忙出。”
六位文武秘書郎神色堅毅,無一人有畏難退縮的心思。
吳鳶輕聲道“切記切記,不可急躁行事。”
這絕非是吳鳶說大話空話,而是在進入小鎮沒多久,他就吃了一個悶虧,當時出動大驪官方勢力鎮壓那位紫煙河練氣士,是他吳鳶一意孤行,冒著被朝廷問責的風險,果斷先斬后奏,試圖以此打破僵局,先贏得阮師的好感,繼而借圣人之勢壓一壓小鎮四姓十族。
事實證明皇帝陛下那邊并未追責,可是當時圣人阮師的反應,卻讓吳鳶汗流浹背,恨不得使勁扇自己一耳光。
有人好奇問道“那些遺民刑徒,是用來給練氣士們當苦力,幫著開辟荒山”
吳鳶點頭道“除此之外,朝廷官方還會讓練氣士驅使兩頭年幼金線猿過來,加上道門符箓派的卸嶺甲士和開山傀儡,爭取在十年之內,將那六十多座山頭全部開辟出來,道觀寺廟,亭臺樓閣,應有盡有。”
吳鳶身邊那些年輕人,全部流露出神往之色。
小鎮那邊,處處平地起高樓,深山之中,多出一座座神仙府邸。
所有人相視一笑,盡在不言中。他們作為大驪龍泉縣歷史上第一撥官吏,注定會被載入青史,豈敢不勠力同心,不為注定前程遠大的主心骨吳鳶效忠效命
披云山之巔,眉心有痣的清秀少年隨手一揮袖,半山腰的云海被左右撥開,竭力遠望,視線盡頭,出現了一輛牛車和一輛馬車。
他快意笑道“開賭開賭嘍。齊靜春,我要是這一把賭贏了,那么你苦心孤詣留下的兩炷香火,就要徹底斷絕了啊。可憐可憐。”
少年兩根手指捻住一枚印章,篆文為“天下迎春”四個字。
笑瞇瞇的少年雙指驟然發力,印章崩裂,化作齏粉,迅速消散在天地間。
之所以如此輕而易舉捏碎印章,源于其中四字真意,如人之心灰意冷,失望至極,故而早已自動消散。
他迅速收回視線,最后看到一個背著籮筐的少年,獨自走向小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