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靜春笑著搖頭,道“先生雖是先生,學問自然極大,可道理未必全對。”
老人被震驚得無以復加,滿臉錯愕,繼而怒喝道“禮者,所以正身也”
齊靜春笑著回復一句,“君子時詘則詘,時伸則伸也。”
看似無緣無故,隔著十萬八千里,但是老人聽到之后,臉色劇變,滿是驚疑。
齊靜春嘆了口氣,望向這位跟隨自己在此一甲子的同門師弟,正色道“事已至此。那幾個孩子,就托付給你送往山崖書院了。”
老人點點頭,神色復雜地起身離去。
齊靜春自言自語道“先生,世間可有真正的天經地義”
兩輛馬車在天遠遠未亮的時分,就從福祿街出發,早早離開小鎮。
晨曦時分,一個草鞋少年帶著兩只大布袋子,動身去往窯務督造衙署外等人。
一只袋子,裝著一袋袋金精銅錢,另外一只,裝著他覺得最值錢的蛇膽石。
但是等到天大亮,衙署門房提著掃帚出來清掃街道了,少年也沒有看到出發的馬車。
他只好厚著臉皮去問,問衙署名叫陳對的那撥客人,什么時候才從福祿街出發。
門房笑著說他們啊,早就離開小鎮了。
草鞋少年目瞪口呆,劉羨陽那家伙不是跟自己約好了天亮以后,才動身嗎
那一刻,少年視線有些模糊。
跟門房道謝之后,少年就開始轉身狂奔。
跑出小鎮,少年一口氣跑了將近六十里路,最后沿著一道斜坡,精疲力盡的少年走到坡頂,看著蜿蜒的道路,一直向前延伸出去。
少年蹲在山頂,腳邊放著沒有送出去的銅錢和石頭。
一個佩劍懸刀的少女悄無聲息坐在他身邊,氣喘吁吁,氣呼呼道“你不是掉錢眼里的財迷嗎,怎么這么大方了全部家當都要送出去就算劉羨陽是你朋友,也沒你這么大手大腳的啊。”
少年只是抱著頭,望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