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志茂毫無征兆地吐出一口鮮血,手心也鮮血濺射,像是被人用利器使勁割出一條血槽。
另外一只手上,也不由自主地顯現出那只白碗,水面波紋混亂,黑線亂竄,四處撞壁。
老人沒有絲毫猶豫,手心疊在手背,身為道家旁門中人,卻以儒家作揖行禮,一彎到底,虔誠至極,顫聲道“書簡湖青峽島島主劉志茂,懇請齊先生憐憫晚輩赤忱求道之心,若有冒犯之處,還望先生大人圣人不記小人過”
良久之后。
“速速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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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字如春雷炸響在這位真君的耳畔。
劉志茂狂喜道“先生放心,晚輩這就攜帶顧氏母子離開小鎮。”
一直以晚輩自居的老人記起一事,小心問道“敢問先生,晚輩身上這兩袋子金精銅錢,應該如何處置”
威嚴嗓音再度響起,“一人一物,剛好是兩份機緣,留在院中即可。三十年內,你不許離開書簡湖半步。”
劉志茂如釋重負,這次總算沒有那般諂媚,故意行儒生揖禮,而只是打了個莊重的道家稽首,“長者賜不敢辭,齊先生的大恩大德,晚輩銘感五內,沒齒難忘”
在這之后,齊靜春的聲音并未出現,止境也很快隨之消失,劉志茂不廢話,立即讓顧氏帶著顧粲隨他離開小鎮,顧氏正要說話,就被劉志茂一個兇狠至極的眼神瞪過去,嚇得婦人噤若寒蟬,劉志茂掏出兩只袋子,雖然心中有些戀戀不舍,但是這位志在一個名副其實真君頭銜的旁門道人,仍是毫不猶豫地放在了長凳上,只是剛走到小院的時候,劉志茂突然問道“你們家有沒有留下什么老物件”
顧氏茫然,鬼頭鬼腦的顧粲立即提醒道“爹不是留下個多寶閣嘛,就是藏在床底下吃灰的那個”
劉志茂眼前一亮,二話不說就讓婦人帶路,去一探究竟。
既然那位圣人認可了顧粲本身即是機緣,那就意味著這個孩子可以帶走屬于他自己的機緣。
至于這些機緣的最終歸屬,在小鎮上,恐怕天王老子來了,也得聽齊靜春的,但是到了書簡湖,可就不好說了。
終于無人看管的顧粲等到兩人進屋后,一手一把抓起兩只袋子,輕輕拔出門栓,撒腿飛奔向泥瓶巷另一端。
屋內婦人顧氏跪在地上,探入床底去搬箱子,箱子不大卻很沉,有些費勁,搬得她氣喘吁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