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呼吸困難的苻南華,已經失去討價還價的精氣神,沒來由有些神情恍惚。
就要死了嗎
跟蔡金簡那個可憐蟲一般無二,還是死在一個小賤種的手里
那么當這個噩耗傳回老龍城,會不會成為全城上下的笑談
他甚至都沒有機會,伸手去觸發腰間玉帶的隱秘機關,他腰間所系的白玉腰帶,實則是一條地蛟之屬的殘余精魄,
“可以了。”
一個天嗓音兩人耳畔響起,對于苻南華而言等于是天籟之音,只不過他正好暈厥過去,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陳平安愕然轉頭。
結果看到一個滿身雪亮、虛無縹緲的齊先生。
后者微笑不語。
陳平安眼神復歸堅韌不移,右手五指始終沒有松開。
齊靜春既沒有好心被當成驢肝肺的惱火,也沒有仿佛看到一副可造之材的欣慰,只是朝著草鞋少年輕輕揮袖,像是“撈取”了一件物品到手中。
這位儒家圣人攤開手心一看,啞然失笑。
一團污穢如墨跡。
原來某人在少年身上種下的心意,黯淡無光,分明早已消亡。
再抬頭望向少年陳平安,齊靜春有些遺憾,感慨道“難怪先生說世間成事者,超世之才不過其次,堅忍不拔之志,方為首要。陳平安,你替先生又給我上了一課。只可惜,我齊靜春如今已經沒有了收取關門弟子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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