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道人咳嗽一聲,板起臉,繼續守株待兔,等待下一位客人。
他有些感慨,果然還是賺女子的錢,更容易一些。
其實,年輕道人袖中所藏兩支竹簽,一支是最上簽,一支是最下簽,都是用來掙大錢的。
不足為外人道也。
少年自然不清楚這些奧妙玄機,一路腳步輕盈,來到那座鄉塾館舍外,附近竹林郁郁,綠意欲滴。
陳平安放緩腳步,屋內響起中年人的醇厚嗓音,“日出有曜,羔裘如濡。”
隨后便有一陣齊整清脆的稚嫩嗓音響起,“日出有曜,羔裘如濡。”
陳平安抬頭望去,旭日東升,煌煌泱泱。
少年怔怔出神。
等他回過神,蒙學孩童正在搖頭晃腦,按照先生的要求,嫻熟背誦一段文章“驚蟄時分,天地生發,萬物始榮。夜臥早行,廣步于庭,君子緩行,以便生志”
陳平安站在學塾門口,欲言又止。
兩鬢微霜的中年儒士轉頭望來,輕輕走出屋子。
陳平安將書信雙手遞出去,恭敬道“這是先生的書信。”
一襲青衫的高大男人接過信封后,溫聲說道“以后無事的時候,你可以多來這里旁聽。”
陳平安有些為難,畢竟他未必真有時間來此聽這位先生教書,少年不愿欺騙他。
男人笑了笑,善解人意道“無妨,道理全在書上,做人卻在書外。你去忙吧。”
陳平安松了口氣,告辭離去。
少年跑出去很遠后,鬼使神差地轉頭回望。
只見那位先生始終站在門口,身影沐浴在陽光中,遠遠望去,恍若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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