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宋聘和謝松花相視一笑,松了口氣。
還真怕他們打起來,飛劍亂飛,亂成一團。
之后陸芝暗中來過一趟全椒山,去看了眼那條礦脈,大致確定內部并無設置陣法。她待了沒多久,就返回南婆娑洲的龍象劍宗。
之后就是北俱蘆洲騾馬河柳氏,元嬰境劍修柳勖。當年在劍氣長城,他跟司徒積玉是經常碰頭的酒友,不過幾乎沒說過話。其實期間還來過一個兩頰酡紅的貂帽少女,找了個鬧市,打開包裹,蹲地上,擺攤了半天,跟人砍價,特別起勁,很是掙了幾顆雪花錢。她還偷偷摸摸逛蕩了一圈,被她找出了個鬼鬼祟祟的飛升境修士,新鮮出爐的那種,剛從仙人境破境沒幾天,發現對方只是個準備來這邊正經做買賣的,雖說心大了點,私底下想要拉上金璞王朝一起吞了那條礦脈,然后與一個微服私訪的皇帝陛下,雙方聊得很投緣,約莫是喝了點酒,談興正濃,說了些劍氣長城如何如何、避暑行宮又怎樣怎
樣、陳清都不如何如何、年輕隱官不怎樣怎樣的言語
她就沒有怎么為難對方,耐著性子等他們聊完,又開始心中計數,等了又等,從一二三四五一直數到了九千多,才輕飄飄砍了對方一劍,她就回了。
謝狗一走,等于做了件管殺不管埋的活計,留下了個爛攤子。那位正值此生修道巔峰的飛升境修士,自然而然誤以為是挨了那撥劍仙中某人的一劍,他猶豫再三,仍是氣不順,忍了又忍,終于在某天還是一個忍不住,光明
正大現身,表明身份,去了那處府邸大堂,必須討要一個說法。
他篤定某些言語,絕無被旁人竊聽去的可能。
退一萬步說,就算被聽去了,他們又能如何
劍氣長城終究已是一處破破爛爛的遺址了。
飛升城更是遠在五彩天下了。下次開門再關門,誰也別礙誰的眼。既然這撥劍修當中,謝松花和宋聘都暫時尚未躋身仙人境,他覺得自己反正占著理,就要跟他們好好掰扯掰扯,你們這幫行事跋扈慣了的劍修,可別依仗著去過
一趟劍氣長城,就真的以為可以在這邊為所欲為了。曹袞幾個也確實覺得莫名其妙,卻也與那位在玉璞境沉寂消失數十年、一出關就是飛升境的扶搖洲大修士,解釋了一番,先前那一劍,與他們無關,前輩你找錯
人了。
背竹劍匣的謝松花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背著一把“扶搖”劍的宋聘微微皺眉。
蒲禾嘖嘖稱奇,心想先前扶搖洲都打得天崩地裂了,也沒見你現身任何一處戰場抖摟威風啊。
宋高元說道“前輩曾經至少兩次偷窺此地,我們不作計較而已。此外,相信前輩心知肚明,若真是我們出劍,沒理由否認。”
司徒積玉以心聲言語道“謝松花,我和蒲禾幫你爭取時間,你那一劍,可別遞得輕巧了。”
謝松花打了個哈欠,“恁多廢話。”
宋聘以心聲提醒說道“你們別急著動手,聽曹袞他們幾個商量過。”
被揭穿的飛升境修士神色微滯,微笑道“滿屋子劍修,敢做不敢認”
宋高元和玄參對視一眼,笑了笑。
他們已經讓那些年輕劍修撤出此地。曹袞依舊嗓音軟糯悅耳,擺擺手,“前輩平白無故挨了一劍,為此生氣動怒,實屬正常,任誰都挑不出半點毛病,我們同樣理解。只是再次聲明一點,我們不需要故意否認什么,真心沒必要。與此同時,前輩既然是求財而來,就好好與金璞王朝做買賣好了,同樣沒必要為了穩固扶搖洲山上第一人的領袖地位,覺得可以借
機拿我們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