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東陵回到病房，臉色有些陰沉。護工有點怕他，小心地詢問他要不要上床躺著。
“不用，你先出去吧。”
“……那您有事叫我。”護工拿著東西離開房間。
慕東陵坐了半晌，想著自己是不是有些不對。
之前他只是看見她習慣性懟她兩句。
但今天……
慕東陵回想剛才的畫面，越想心底的氣越不順，連帶傷口都疼了。
韓嘉良那種渣男，她居然還當成個寶。
慕東陵心情越發煩躁，伸手想要拿水杯喝水，誰知道手一抖，整杯水都倒在身上。
慕東陵好像沒察覺身上被水浸濕，他低頭神色莫名地看著自己手掌。
-
靈瓊打發走韓嘉良，按照莊母給的地址，找到表叔的病房，按流程走完看望病人程序。
從病房出來，靈瓊溜達到慕東陵病房門口。
病房門半掩著，靈瓊伸著脖子往里面瞅。
空蕩蕩的病房，沒有瞧見這間病房的主人。
不在？
哐——
靈瓊摸著下巴思索，忽地聽到里面有什么東西砸在地上碎裂的聲音。
她下意識推門進去。
“慕東陵？”
咚——
又是一聲悶響。
靈瓊幾步進去，瞧見在衛生間門口的男人。
他臉色難看，似乎想從里面出來，但輪椅卡在門口，進退兩難。
最關鍵是……
靈瓊咽了咽口水，“你……尿褲子了？”
慕東陵：“……”
慕東陵想拽著什么東西擋一下，可惜他卡在衛生間門口，手邊根本沒有可用之物，連轉動輪椅背對她都不行。
慕東陵窘迫之后，就坦然下來，大方地坐著不動，語氣不冷不淡：“你來做什么？”
“看你笑話唄。”慕東陵對她不客氣，靈瓊也不想哄著他。
慕東陵把小姑娘的幸災樂禍看在眼里，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
“看完了就滾。”
“嘿，我偏不。”靈瓊笑得極其欠打：“我今天還就不走，你能打我不成？”
慕東陵：“……”
慕東陵當然不能打她。
因為他現在連自由都沒有。
“看慕哥哥這是不太方便，要不要我幫你換下褲子呀？”靈瓊視線在他身上來回掃過。
慕東陵巴不得她趕緊滾，“你會這么好心？”
“那必然，像我這樣的善良的人，怎么能看著慕哥哥濕身。”
慕東陵起初沒聽出什么意思，但對上小姑娘那意味深長的目光，以及她視線聚焦的地方，當即有些惱怒。
“莊綿綿，你一個姑娘，能不能要點臉？”
“慕哥哥都當著我的面濕身，是誰不要臉？”靈瓊倒打一耙，“這不是慕哥哥故意的嗎？”
慕東陵：“……”誰故意？他根本不知道她要來！！
她不去跟她那男朋友恩愛，跑他這兒來干什么！！
靈瓊操著某些自信成功人士的語氣，“之前還說不愿和我訂婚呢，原來慕哥哥也是口是心非。”
慕東陵：“……”
慕東陵心底怒氣上涌：“你不去陪你的男朋友，跑我這兒幸災樂禍有意思？”
當然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