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母壓下怪異感，隱隱有點愧疚，就不好提她這么久不回來的事。
余母主動解釋道：“是妹妹身體不舒服，媽……媽媽不是故意不去接你的。”
靈瓊不咸不淡的‘哦’了一聲。
不知是不是余母的錯覺，發現那小姑娘的態度有些冷淡了。
余善兮也很懂事，低著頭，柔柔弱弱地道歉，“姐姐……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媽媽是擔心我……對不起。”
“哎，你這孩子，你又沒錯。”余母聽不得余善兮這么責備自己，“好了好了，多大點事。”
靈瓊抬眸看她一眼，意味不明地笑一下，“妹妹保證身體要緊。”
余善兮：“……”
她居然跟自己說話？
還叫妹妹？
余善兮頓時更不懂這位‘姐姐’是什么招數了。
余父覺得這么站著不是回事，盡量放緩語氣：“綺綺餓了吧，先去吃東西，有什么事，等會兒再說。”
靈瓊沒說話，算是默認。
余善兮挽著余母，一起往餐廳走，余父等靈瓊一起進去。
靈瓊進去就看見餐桌上已經明顯動過的飯菜，她沒再往前走，偏著頭看余父：“爸爸，你們都已經吃過了呀？”
余父表情微微一僵。
余父沒來得及說話，余母猶豫著開了口：“大家等你這么久不回來，你妹妹身體不好，餓不得，所以就先吃了。”
“這樣呀，那正巧，我在外面吃過了。”靈瓊笑著說：“我還想，一會兒陪你們吃飯要撐著，現在看來是沒有這個煩惱了。”
余父：“……”
余母：“……”
小姑娘說得風輕云淡，余父心底就莫名覺得有些愧疚。
本來，今天應該去接她，然后一起吃飯。
可今天非但沒去接她，連吃飯都沒等他。
余父此時難免就有點埋怨余母。
余母表情有點掛不住，她沒想到靈瓊會蹦出來這么一句。
看上去好像給面子，實則把面子里子都扔在地上踩了一遍。
“你是管家吧？我累了，帶我去我房間吧。”靈瓊看都不看他們，扭頭問站在一旁的宋管家。
靈瓊吩咐得理所當然，仿佛她就是這個家里的一份子。
宋管家不敢自作主張，去看余父。
余父點點頭，宋管家這才領著靈瓊往樓上走。
靈瓊踩著臺階，走得不快，走到一半，她突然停下，回過神，看向餐廳門口那幾個人。
小姑娘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唇角含笑，“爸爸，我都回來了，她是不是也應該回她自己家呀？”
她指的誰，大家心里都清楚。
余善兮臉色瞬間白了，完全沒預料到她會直接提出來。
“媽媽……”余善兮下意識地抓住余母。
余母看不得余善兮這么無助委屈的樣子，她養了這么多年的寶貝，趕緊拍拍她的手。
余母看向臺階上的人，“綺綺，爸爸媽媽養了兮兮這么多年，也是有感情的。以后你們兩姐妹就好好相處，都是我們的女兒，好嗎？”
這個時候靈瓊剛回來，余母心里還是覺得虧欠這個女兒的。
所以說話的語氣也算柔和，打著商量的口吻。
“爸爸也是這么想？”
被點名的余父張了下嘴，余光掃到余善兮那慘白的小臉，頓時又不知道說什么。
一個是養了十幾年，感情深厚的養女。
一個是有血緣關系的親生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