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瓊手指剛碰到，封靈舒就是往后一縮，撞到后面椅子，疼得整張臉都白了。
靈瓊看他一眼，握住他小腿，放在自己膝蓋上。
封靈舒一只手握著椅子，穩固自己身體，另一只手藏在袖子下，緊緊地拽著衣服，減少疼痛感。
“疼？”
封靈舒不吭聲。
靈瓊輕哼一聲，“不會翻墻，逞能去翻墻做什么，活該。”
“……”
依舊是沉默。
靈瓊拿冰塊按在他扭傷的地方，冰塊刺到封靈舒，本能地往后縮。
靈瓊微微用力按住，“別動。”
封靈舒想動也動不了，最后變成輕微的顫栗。
靈瓊抬眸去看，對上少年濕漉漉的眸子，他瑟縮一下，眼底竟然有幾分懼意。
靈瓊：“……”
靈瓊嘆氣。
原主造的孽，爸爸現在得來還。
不對……這個孽應該是女皇陛下造的。
好愁啊。
靈瓊就敷個冰塊時間，腦子里已經演了好幾出大戲。
“繁枝，你在干什么？”
一道嬌呵從門外響起，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帶著兩個侍女，從門外進來，一臉震驚地看著她。
靈瓊被那聲音驚得腦內連續劇都散了，扭頭去看。
女人伸出保養手，指著封靈舒，“你堂堂國師，豈能這般放低姿態伺候一個男人？”
女人聲音尖銳刺耳，好像看見了什么震驚千古的稀奇事。
封靈舒可能被嚇到，想把腳收回去。
靈瓊稍微用力，斜睨他一眼，“讓你別動，弄疼了別怪我。”
她語氣不算嚴厲，就好像是隨口一說。
可封靈舒動作僵在那里，竟不敢再動。
“繁枝，我和你說話呢。”女人被忽視，不滿地繼續強調自己存在感。
靈瓊垂著頭，若無旁人地給封靈舒上藥。
女人在旁邊陰陽怪氣：“繁枝，你好歹也得尊稱我一聲二姨娘，你這么目無尊長，老祖宗泉下有知，恐怕也不能答應吧？”
女人聲音本來就尖細，故意吊著嗓子，還陰陽怪氣的，十分刺耳。
靈瓊扭頭看她一眼，“你上我家族譜了嗎？”
女人臉上的表情一收。
在這里，姨娘小妾是沒有資格上族譜的，死了都只能被扔去亂葬崗。
這位自稱二姨娘的女人，是原主爹娶的姨娘。
原主的爺爺曾經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受人敬重。
可是到原主爹那里，就只剩下平平無奇，一輩子碌碌無為，沒干出過什么名堂，喬家就漸漸沒落了。
原主和女皇陛下交好。
登基后，還被破天荒地封了個國師，成了女皇陛下身邊紅人。
喬家一時間又風光起來。
而這位二姨娘，仗著她長輩的身份，以及原主看在他爹的份上，想著家和萬事興，不愿計較的性格，以前可沒少陰陽怪氣。
以至于二姨娘，還以為她和以前一樣好欺負。
“繁枝，你這是什么意思？”二姨娘氣焰弱了一下，“我還不是為你好，這要是讓別人看見你這么屈膝卑躬地伺候人，會怎么說你？”
“二姨娘不出去嚼舌根，誰會知道？”靈瓊眉眼帶笑，語調輕緩，話家常一般說：“還是二姨娘已經想好，怎么和你的那些好姐妹說我壞話了？”
靈瓊叫二姨娘叫得特別甜，甜得二姨娘心尖都在打顫，頭皮發麻。
“要是外面傳出一點風聲，我就自認是二姨娘說的。”
二姨娘瞪眼，“外面的人要說，你怎么能怪我？而且我怎么會去說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