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苗笙的祖父,他在村子里的生活可就精彩多了。張奶奶說到這里掐了把苗笙的小臉,笑了起來。
當初苗笙祖父帥的喲,她就沒見過那么好看的男生,迷得溪土村半村的少女都圍著他轉。
其中最出挑的兩個就是巫師婆婆和苗笙的祖母,大家都說苗笙祖父喜歡巫師婆婆,可就張奶奶觀察來年,他其實誰也不喜歡,包括同學和村民在內,沒有人能讓他放在心里。
最讓他感興趣的是大山,每次村中有獵人要進山,他都鬧著要跟他們一起去,還總是喜歡打聽住在深山的人,都是如何生活的。偶爾有山里的人過來交易,他的熱情都比看到女孩子們高。
苗笙聽到這里時差點蹦起來,深山,祖地,那位祖父他最想去的地方,應該是巫族祖地。只是幾十年前,南疆的信息和交通比現在要閉塞太多,沒人帶路他是很難獨自找到祖地的。
“然后呢”不管內心多么驚濤駭浪,苗笙表面上還是一派天真,好像他真的只是看到別人都有祖父,自己也好奇自家祖父什么樣似的。
“然后啊”張奶奶回想起當時的情景就想嘆氣,“然后也不知怎的,你祖母就懷了你大伯,然后她和巫師婆婆這兩個最好的朋友鬧得不可開交。
可你祖母的兄弟多啊,她當年嘴甜又漂亮,特別得家里人寵愛,全村都是親眼看著你祖父被人壓著入的洞房。
那時我就想他可能不會留在這里太久,果然在你父親出生后不久,你祖父就消失了。”
“那其他人呢不是還有一同來的九個人嗎,他們都去了哪里”苗笙沒有親歷過祖父遭遇的一切,未知全貌不予置評,他只想知道一同來的那些人都在哪里,是不是有人進了祖地。
“唉嗯,好像不知道啊。”張奶奶想了想,更感覺不對勁了,“當年一同來的人中,只有我還在溪土村,他們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真的一個也不知道去向嗎”苗笙驚奇的看著張奶奶,他們不是中專的同學么,還從北走到南一起過來體驗生活,總得有幾個關系好的人吧,一個保持聯絡的都沒有嗎
張奶奶茫然的搖頭,她此時也有些搞不清,當年她是怎么跟著一群并不太熟悉的同學,從北到南來到溪土村的。
“我當初讀的中專是有分校的,跟我一起到溪土村的,都是分校的學生,平時根本不熟,他們雖然在路上對我挺照顧的,但交流卻不多,那時我剛剛遭逢巨變,也沒心情交朋友。
我嫁人后他們都陸續離開了村子,那時保持聯系還全靠寫信呢,他們不給我來信,我怎么可能知道他們去了哪里。”張奶奶說到這里,尷尬的笑了笑,為自己當年的傻大膽捏了把冷汗。
連個緊急聯絡人都沒有,她竟然就敢跟著不太熟的同學,一走這么遠,幸好沒遇到過壞人,否則失蹤了都沒人報案。
苗笙看張奶奶的表情,就能大致猜到她在想什么,他心說奶奶誒,你不是沒遇到壞人,一路上照顧你的那些,沒準都壞人,只是你沒有他們可圖謀的東西,再加上有你在也是個很好的掩護,才逃過一劫的。
來到溪土村后又很快嫁了人,這也是張奶奶能保住一條小命的關鍵。扎根在閉塞的小山村里,人又單純又有了依靠,這樣的人留下來也無關大局,處理掉反倒會惹來麻煩。
苗笙從來沒想過,原來他的身世還有背后的故事可挖掘,但是查證祖父和一同來溪土村的人,是不能使用正規渠道的。
如果真查出祖父是外面安插進來的奸細,或者是境外巫族派過來的暗手,肯定會對他的官方審核造成影響的。
那邊還有幾個兄姐和弟弟,對他們的人生也會形成阻礙的。堂哥和堂姐今年都十九了,兩人當年只考了個職高,堂哥選飛行員的事也泡湯了,苗笙正想著利用功勛值把他安插到比較好的部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