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玨搖頭,漂亮雙眼皮睡成了單眼皮,薄薄覆著一層,見青色血管,“沒系,是我體質問題,我一般小睡都不會超過四十鐘,不然會難受。”
溫水下肚,葉玨依舊感覺反胃。
今晚睡太長時間了,再加上晚飯吃油膩,他穿上拖鞋,兩條白生生小腿露著,修長而筆直,只是裴珩一眼也沒有,aha神色緊繃,輕輕攬著他腰,送他去衛生間洗漱,“慢走。”
葉玨反應遲鈍頭,慢吞吞“哦。”
他進了客房衛生間,直到發現衛生間燈是壞,才后知后覺想到,這一路來,燈光都很暗。
除了客廳,連走廊和餐廳都沒有開燈。
一切隱匿在最原始黑暗中,不過有裴珩存在,葉玨并不感到害怕。
不知道哪來自信,他知道,裴珩絕對不會害他。
他干嘔了兩下,胃里翻江倒海,難受泛起一股烤肉味,葉玨惡心皺眉,在洗手池前漱口,門外,裴珩敲了敲門,聲音低沉而擔憂“葉玨,怎么樣”
“我沒事,”葉玨有氣無力說,“班長,還有沒有熱水”
裴珩立刻應聲“有很多,我去給倒,馬上回來。”
走動聲急促遠去。
葉玨扶著洗手臺,耐心等待。
時間一一秒過去,差不多十鐘后,裴珩還是沒有回來,葉玨有暈乎乎起身,拉開洗手間門,月光傾灑而入,他無意間抬頭,透過走廊墻壁上微弱照明燈,見了自己肩頸上密密麻麻、深而小巧痕跡。
如遭雷擊。
葉玨臉色霎時一變,他睜大了眼,眨也不眨盯著鏡子里自己,許久,像從冰封狀態中醒過來,他掀起衣服,在身上又見了一模一樣痕跡。
恍恍惚惚,葉玨覺自己像做了個奇怪噩夢。
居然會妄想裴珩對自己做這種事。
鼻尖幽幽聞到了幾熟悉味道,血腥氣味中,夾雜著紀家兄弟身上長年累月伴隨果木香。
因為他喜歡吃水果,于是投所好,這些年來,紀家無時無刻不籠罩在一層裊裊果香中。
除了這層果木香,還有不甚清晰一道淡淡木質香,之交雜,充滿火藥味。
摸索著走出房門。
葉玨忽然覺眼前涌動著一層白霧。
和ktv那晚一模一樣,繚繞不散白霧。
湮沒了他所有感知和智,他懵懂回憶起那晚事,記憶回到那個無人、空曠包廂。
壓在身上aha輕輕撫摸著他臉,溫柔拍著他后背,讓他不要哭、不要害怕。
一切都在遠去。
只有半夢半醒間,那雙深深注視著自己眼睛,深情而溫柔,像一汪融化池水,浸著春天暖意。
他一直沒有深想過,那樣一雙眼睛,是紀翊和紀珩不會擁有。
白霧漸濃。
他不清路了,身體像有了自主選擇,平順繞過障礙,抵達走廊口。
黑暗寂靜客廳內,只有拳拳相撞沖擊。
血腥味濃郁擴散,又被aha信息素刻意壓制在極小一片天地,連聲音都快被吞沒。
葉玨眨眨眼,聽見自己似乎說了一句么話。
靈魂似乎被抽取,天旋地轉,他死死扶著木質把手,黑暗中,有道視線直直朝他望來,含義莫名,不約而同,充滿擔憂。
葉玨低低,輕不可聞說“那天晚上還有嗎班長。”
是他思維定式局限了想象力。
他怎么也想不到。
那天晚上,竟然會有個人。
紀珩、紀翊,以及隨后而來裴珩。
事件脈絡變清晰,誰來,誰后到一目了然。
他視力一下變清晰,穿過濃稠白霧黑暗,見了客廳另一邊,臉上掛彩,唇邊帶著血跡裴珩。
aha神色罕見陰沉,衣服被打濕了大半,那應該是為他倒熱水,此時盡數灑在了地上,無影無形。
如裴珩這個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