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覺自己失言,她抽抽嘴角,“總之哥你肯定沒錯,錯的就是紀翊和紀珩你現在什么都別管,趁這個時間好好休息”
“我就說這么,睡了啊,”葉婉匆匆忙忙關上門,幾秒后,她又猛地推開門,慌亂道“哥,咱倆說的話你可別說漏嘴了,不然我可沒好果子吃。”
一晚上哥哥和妹妹分別提醒了兩次,葉玨便是再去看望紀翊和紀珩的,不得不放下。
他一個人坐在床邊,胡思亂想間掏出手機,播放聚餐那晚的監控錄像,用08倍速緩慢觀看,一個一個人影仔細的檢查。
九班總共13個aha,看了一個晚上,葉玨才疲憊的捏捏山根,照出五個熟的aha。
這五個人的嫌疑可以抹除,還剩下八個嫌疑人。
再排除紀珩、紀翊、裴珩葉玨頓了頓,手指在草稿紙上胡亂的劃了劃,黑色水筆劃出一團黑線,他靜了足足一分鐘,才將三人的名字新添上。
從現在,每一個人都是嫌疑人。
點開通訊錄,葉玨給凱發過去一條信息凱先生,這么晚了麻煩你了,但是我很要的事,希望能得到你的幫助。
那頭,凱回的很快,什么事啊小同學
葉玨一字一頓,我想看一下你們的信息素檢測儀,只看8月30號那晚的信息,我可以付錢,少都沒問題。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墻上的指針最終指向十一。
手機“嗡”的一聲,凱的消息回了過來好,你明天過來吧。
緊緊攥著手機,葉玨頓時松了口氣。
謝謝。
他放空的躺在床上許久,閉了閉,像真正做下了什么決定,身從衣柜翻出兩件寬松款呢子大衣。
十一點的夜晚冰涼寂靜。
天空黑如濃墨,疏星點點。
葉玨翻出陽臺,老榕樹枝繁葉茂,大片陰影擋住了視線,他走在木板上,走的很小,扶著把手一點點爬到紀翊陽臺上,接著掏出鑰匙開門、下樓、跑后花園,一氣呵成。
紀家后花園很大。
溫室花房開滿了姹紫嫣紅的花,花房外泥濘的土壤是園丁早上澆的水,晚風一吹,襯得這個夜晚越發寒涼。
聽到一陣腳步聲傳來,姿容散漫的紀翊和紀珩同時撩皮,他們神淡淡的,蒼白勁瘦的身體肌肉線條流暢,如大理石般躍動著冰冷的光芒。
即使紀父動用家法,一人抽了十鞭子,鞭痕紅腫,鮮血干涸,他們依舊興闌珊,毫無情緒伏。
跪在花園已跪了兩個小時,遠遠超出了以往的懲罰時間。
紀父沒出面,紀母無力。
只葉玨,仗著自己外人的身份,明目張膽的從書包掏出大衣,掏出柔軟的坐墊,又掏出兩個保溫杯,頂著一頭風吹的柔軟凌亂的黑發,吭哧吭哧蹲在他們身前,讓他們來。
他忙碌的把坐墊擺到地上,雙層柔軟坐墊一摁下去就是一個小坑。
紀翊和紀珩無聲的看著他,浸滿笑,看著他擺好坐墊后又拿了保溫杯,擰開杯蓋,溫熱的白開水蒸汽裊裊,檸檬的酸氣飄出。
“哥,快把衣服披上。”
葉玨給他們披上大衣,大衣內側是質地冰涼的絲綢,怕棉質布料不利于傷口愈合,葉玨挑了半天才挑中這兩件。
紀翊順從的披上衣服,隨他的坐在坐墊上,見到葉玨后他筆挺的肩背微微弓了下來,像頭饜足的貓科野獸,語中含著懶洋洋的笑“沒哭鼻子吧”
葉玨敢怒不敢言的看他一,“當然沒”
他早就過了一看兩人受罰就哭的昏天黑地的年紀了好嗎
紀珩接過他手中的水杯,碰了碰他的指尖,眉頓時一蹙,“怎么這么涼”
到手的水杯又喂到葉玨嘴邊,葉玨接過杯子乖巧的喝了兩口,熱水下肚,渾身都暖和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