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抑、窒息、無處依靠的感覺席卷全身。
他試圖朝著海面游去,可頭頂的天光已經是一片暗淡的藍色,他所在的位置太深了,憑借人力根本無法到達海面。
不論他如何努力,光亮依舊遙不可及。
漸漸地他開始沉,四肢仿佛融化了一般無法用力。
在他意識瀕臨潰散的時候,又再次回到了冰冷的祭臺上。
“咳咳咳”墨移瘋狂地嗆咳著,空氣突然入,仿佛千萬根細針刺他的肺,撕裂一樣的疼。
似乎有奇異的力量注入,他的身體恢復的速度很快,當四肢稍稍回暖后,又繼續扔入深海,感受瀕死的痛苦。
如此反復。
墨移置身海水里,看著頭頂遙不可及的微光,忍不住苦笑,真是一位惡劣的神。
傳說和資料里分析對方的喜好,果然還是不夠準確。也許自己應該換一種委婉的溝通方式,可惜他無法回溯時間,只能選擇承受結果。
漫的懲罰持續了很久。
再一次回到地面,少年渾身濕透,唇上的血色幾乎褪盡,讓他看起來像一遺落在海底許久的冰冷人偶。
“咳咳咳咳咳”
墨移用盡了全力的嗆咳,嗆咳之后。蒼白的嘴唇終于多了幾絲血色,臉上再度泛起帶著活氣的紅暈。
墨移閉上眼,等待著一輪海水的侵襲。
惡劣的神一直冷漠旁觀他的掙扎,此刻開了口“重新說說你的心愿吧。”
這倔強、脆弱又狡猾的羔羊,讓祂感覺十分新奇,所以祂大度地賜予了對方新一次許愿的機會。
比如主系統的里脫身,來祂的世界生活。
這種不麻煩的小愿望,祂還是很樂意滿足的。就當是對煩人主系統的又一次回應了。
“我的愿望依舊不會改變”墨移的音嘶啞破碎,像是在海水和咳嗽的反復撕扯當中損壞了。
可他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明亮,比些曾經供奉在神明面前的珠寶還要明亮太多太多。
惡劣的神忽然改變了心意。
祂想知道為什么這有趣的羔羊愿意付出全,迎戰不可戰勝的對,只為了一,他可能再也看不到的將來。
墨移虛弱地躺在冰冷地面上等待審判,忽然看到自己面前出現了一道人影,蒼白到不似人的皮膚,濃綠色的眸子,染血般艷紅的唇。
應該是少年,又因為疏離俯瞰的神顯得過分缺乏人氣。
更何況這少年只有腰以上是人形,其余皆是濃到散不開的霧氣化成,沒有人會以為他是人類。
這是非人之,甚至遠遠高于人類。
少年俯身,帶著漆黑尖銳指甲的修指觸上他還沾著水痕的額頭。
冰冷的,比深海更寒。
一形似鴉羽的記號出現在墨移額頭,轉瞬間又消失。
“就如你所愿,我忠誠的奴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