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不可遏,卻也只能咬牙下令撤軍。
北戎人如喪家之犬一般潰逃,整個羌柳關的將士都出了一口惡氣,上下歡呼鼓舞。
林堯和王彪齊齊請命追絞北戎大軍。
楚承稷道“追至大漠若未能生擒喀丹,便不可再追。”
大漠地形復雜,北戎人比他們更熟悉那里的地勢,若是追進大漠,極有可能落入北戎人的圈套。
二人皆應是。
林堯和王彪共領兵一萬乘勝追擊,先前羌柳關幾場守城戰都打得艱難,此番終于能逮著北戎人打一回,上至將領下至小卒,全都士氣大振。
只是林堯和王彪這一去,到暮時也未見回來。
軍營四周已點起了火把,楚承稷坐在帳內看折子,親衛將一旁的燭臺點著時,楚承稷問了句“什么時辰了”
親衛答“已過了申時。”
楚承稷眉心一擰,放下了手中奏折“林將軍那邊還是沒傳消息回來”
親衛搖頭。
楚承稷面色冷沉了下來。
也是此事,帳外傳來急報“殿下,追擊北戎大王子的軍隊回來了。”
楚承稷面色稍緩“讓林堯速來見孤。”
傳信的將士聲音有些抖“林將軍沒沒回來。”
片刻后,跟隨林堯一同追敵的小將被傳喚至楚承稷跟前。
小將哽咽道“林將軍帶著我們一路圍追堵截北戎大王子,卻還是讓他逃至大漠,北戎大王子幾番出言挑釁,放言等下次攻城,破開城門后,要將林校尉擄回去當當禁臠,王將軍怒極,單槍匹馬追了上去,林將軍為救王將軍,只帶了十幾騎入了大漠,讓我等回來復命。”
“末將不放心,帶人在原地等候,眼見林將軍和王將軍遲遲未歸,率人進大漠找尋,未發現林將軍等人的蹤跡,天黑又不敢深入大漠腹地,這才折返回來。”
此戰雖擊退了北戎,可若是一連讓自己折損兩名勇將,這絕稱不上勝仗。
楚承稷臉色嚴峻,揮手示意那小將退下后,命人去連欽侯那邊走一趟,讓連欽侯幫忙尋了些熟悉大漠的將士,和斥候們一同進大漠找尋林堯和王彪。
他帶來的江淮將士對大漠一帶不熟,連欽侯軍中將士多是北庭境內土生土長的,其中不乏有熟悉關外地形的。
岑道溪問“殿下,若是尋不回林將軍和王將軍了呢”
楚承稷派人去尋,最好的情況莫過于林堯和王彪只是在大漠腹地迷路了,最壞的情況,無疑是他們喪命于北戎人手中。
若是沒能找到林堯和王彪的尸首,那么他們也極有可能是被帶回了北戎牙帳。
面對岑道溪的發問,楚承稷只說“三百年前,武嘉帝能打得北戎退地百里,牧畜再不敢度烏梢河,今孤亦可。”
岑道溪沒再說話,只對著楚承稷深深一揖。
林堯和王彪追敵未歸的消息很快傳遍了軍中,林昭得知他們二人追敵入了大漠,迄今沒找到蹤跡,顧不得身上的傷,搶了一匹戰馬強行出關尋林堯和王彪去了。
楚承稷在帳內聽著城門守將的來報,頗有幾分頭疼地按了按額角,這還是他啟用林家兄妹二人以來,二人頭一回一起枉顧軍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