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子譏誚道“整個寨子里只有我們這邊的馮工頭以前在漕幫做過事,懂得這棧橋怎么修。大當家今兒個親自過去還不是干瞪眼,帶著東寨那幫人在泥漿里打滾,咱們兄弟在山上就跟看猴兒似的。”
一屋子的人都譏笑起來。
吳嘯原本郁悶的心情也好轉了幾分,他冷笑道“讓馮工頭繼續裝病。”
先前說話的漢子笑得最放肆“等大當家腆著臉求上門來,可別想再用那批貨的三成就打發我們了,大哥你從東寨那邊多咬下一塊肥肉,二當家那邊肯定也得給你記上一功。”
吳嘯瞥了這漢子一眼,雖是在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他想要的可不止這點蠅頭小利。
他一直都暗中跟水匪有來往,此番東寨劫回來的貨船,西寨其他人不知里面究竟有多少東西,他卻是從水匪口中得了個準確數目的。
林堯在慶功宴上說出來的那點,只是那批貨的三分之一。
那整整兩大船的貨,僅憑人力扛著從淺灘處的陡坡運回寨子,只怕得運上兩三天。二當家又不是傻子,林堯說出來的那點貨,哪能運那么久。
林堯為了節省卸貨時間,才提出的修棧橋。
吳嘯可不會放過這口送到嘴邊的肥肉,幫別人賺錢和為自己賺錢,他肯定是選擇后者。
他已秘密同水匪達成了合作,他這邊拖著延遲修建棧橋,水匪則在兩堰山附近的水域找林堯藏起來的那兩艘貨船。
事成之后,他一個人就能拿到船上總貨的三成。
昨夜他派人去刺殺姓程的,說怕東寨得遇能人壯大起來那都是屁話。
姓程的殺了水匪那么多人,水匪那邊讓他幫忙把人做掉,這是他得那三成貨的附加條件。
只是沒想到那姓程的這般命大,竟叫他逃過了一劫,反倒是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不過林堯武藝本就不弱,現在又拉了姓程的入伙,西寨這邊只有他最能打,二當家為了保存實力對抗東寨,哪怕懷疑他有二心,昨夜在祠堂卻還是一力保他。
吳嘯就是看準了二當家這點心思,回來后被二當家盤問時,為了表示自己確實是為了西寨才殺那姓程的,索代林堯私藏大批貨物一事,他借口是昨夜死去的那三人在慶功宴上從東寨那邊套話套出來的,讓二當家死無對證。
但二當家也是只老狐貍,沒有確鑿的證據,他不跟林堯撕破臉,只讓讓馮工頭稱病,將修棧橋一事擱淺,只等林堯那邊自己暴露。
這正合吳嘯的意,反正東寨棧橋是修不成了,要拿到水匪承諾給他的三成貨物,他現在只需要殺了那姓程的就行。
他故意讓何云菁誤會秦箏和林堯的關系,又讓何云菁身邊的婆子攛掇她鬧去姓程的跟前,除了想離間何云菁和林堯,最大的目的其實也是想讓姓程的同林堯反目相殺。
畢竟沒有哪個男人忍得了自己的女人紅杏出墻。
不管是林堯殺了那男人,還是那男人殺了林堯,都合他意
吳嘯眼中精光乍現,自以為計劃得天衣無縫。
東寨大廚房。
暮色沉沉,大廚房外的壩子上燃了幾個火把照亮了這方天地。
林堯和修了一天棧橋的弟兄們人手捧著一個大碗,只管埋頭吃飯,沒一個人說話,氣氛低迷。
王大娘端著一盆燉肉出去,瞧見這情形,也沒多嘴,只在王彪進屋添飯時,才問了句“寨主和弟兄們都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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