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有的無處可去,有的背負血海深仇,有的滿腔抱負,娘子軍就是她們最好的歸屬。
秦箏沒想到會有這么多想成為娘子軍的,因著今日出門匆忙,筆墨紙張都沒備,關于選拔娘子軍的章程和后續訓練也還沒做出規劃來,便道“諸位且再好生考慮幾日,三日后本宮命人前來設棚征兵。”
女子們聽得秦箏的話,具是歡喜。
秦箏坐在回程的馬車上時,神情還有點恍惚。
在青州時,她和林昭廢了老鼻子勁招收娘子軍,效果都是平平。
后來林昭被楚承稷封為校尉,前來參軍的人才多了起來。
如今娘子軍慢慢有了勢頭,愿意加入娘子軍的也越來越多。
一如楚承稷手中這股勢力,一開始她們只拿下青州時,不管是前來投奔的舊臣還是參軍的百姓,都寥寥無幾,但隨著江淮之地盡歸他們之手,軍隊也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萬事都是開頭難,但只要開好這個頭了,就會風卷野火一般,形成燎原之勢。
回到府上后,秦箏就一頭扎進了關于征娘子軍的各種事項之中。
她在處理政務上是頗有心得了,對于軍隊的管理上,還是深感隔行如隔山。
楚承稷議事歸來,就見她擬的草紙已經飄了一地,他撿起一張,瞧見上邊寫的“軍規”字樣,好笑問“這是在寫什么”
秦箏已經快把頭發抓成個鳥窩,她捏著筆桿頭也不抬地道“三日后開始征娘子軍,我想著先把軍規擬定,后邊怎么訓練,不訓練時安排她們做什么,都得弄個章程出來。從前和阿昭開始建設娘子軍時,只登記了名冊,把能作戰的和在外刺探消息的娘子軍區分開來,軍規軍紀大多也是軍中老人口口相傳的,如今已有規模,你先前也承諾了要給娘子軍一個番號,此次征新軍,便一切按章程來。”
她在心里小聲嘀咕,這才是正規軍該有的待遇。
楚承稷走近,單手撐在案前看了一眼她正絞盡腦汁寫的東西“軍中有全套的軍規制度,你照搬過去稍作改動就是,為何還要重新制定一套”
秦箏落筆的手一頓,片刻后抬起頭來,神情有點呆,“我忘了。”
她側著腦袋,臉微仰望著他,細軟的鬢發散落在耳際,呼吸間二人氣息相纏,楚承稷稍一低頭就能親上去。
他也的確這么做了,見慣了她冷靜狡黠的模樣,偶爾看她犯迷糊,心里就像是被貓爪子撓了一下,每個骨頭縫隙里都開始叫囂著癢。
他生就清貴公子的模樣,面容清雋冷沉,俊眉修眼,此刻微微低著頭,一手擒著她下巴,一手扣至她腰間,好看的唇碾在她唇角,極有耐心地一寸寸將她拆吞入腹。
秦箏仰著頭只有被迫承受的份。
瘦長的手從她衣襟里探了進去,秦箏微不可見地一顫,握筆的那只手瞬間繃緊,墨筆筆尖在雪白的紙張上甩出一長串墨點。
“阿箏。”
他微微拉開了些距離叫她,眉眼清正,握著她執筆的手,緩聲問“今日餓不餓”
秦箏含恨瞪他一眼,若不是在她衣襟里的那只手還緊握著她,他這語氣實在是正經得過分。
她扭身想躲,卻被他按住,整個人叫他從后面箍進懷里,動彈不得。
“不餓的話,我把我軍中的軍規法令寫給你。”楚承稷嗓音清淺又好聽,帶著著她的手,運筆在那張沾了墨點的紙上慢條斯理寫軍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