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不明所以,還當是這戰亂年頭,經商的都怕官兵。
還有半日的路程就能進城,林昭下令大軍原地修整,她爬上沙丘看著遠處荒涼的大漠。
那邊就是生生叫北戎蠻子占了去的河西走廊。
浩浩天風,瘡痍旱漠,林昭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凄涼。
終有一日,她得帶兵把北戎蠻子趕出大楚
前方的探子駕馬來報“將軍,前邊五里地有一支陳國的軍隊在搶一隊胡商。”
林昭本不愿節外生枝,可一聽是陳軍,就恨得牙癢癢,問“對方有多少人”
探子答“不足五百人。”
林昭哪還坐得住“我就說這一路的胡商,怎地見了咱們就跑,原來又是陳國那幫狗賊干的好事點一千人馬,隨我過去看看”
北風凜冽,卷起關外塵沙,風里夾雜著濃郁的血腥味。
沙丘下方,被捅死的馬匹、鏢師橫七豎八躺在地上。
商隊里的胡姬們被陳軍攔腰扛上戰馬,拳打腳踢掙扎卻只換來那些人上下其手,凄厲的哭聲和陳軍的怪笑聲混在一起,格外刺耳。
一名帶著面紗的胡姬躲進裝絲綢的馬車里,懷中死死護著一個五六歲的孩童。
馬車門被粗暴打開,堆在外圍的絲綢被一群軍漢搶走,露出里邊的女子和孩童時,軍漢獰笑道“他娘地,這里還藏了一個女人”
軍漢扯著女子將她帶出馬車,留在車上的孩童崩潰大哭,爬著要追出來“三姐”
軍漢笑得更肆意了些“原來不是你的種,那指不定還是個雛兒”
抬手扯下女子的面紗,卻是一張中原女子的臉,蛾眉如黛,清瞳若水,看得軍漢呼吸一窒。
正是他這一愣神的功夫,女子手中的發釵已刺入他后頸。
軍漢大睜著眼,已出不了聲。
旁邊一名軍漢過來查看情況,女子假意抱住那名軍漢,手掩在他后頸,廣袖擋住了發釵。
那名軍漢見狀,卻沒避開,而是直接走過來,貌似想分一杯羹“就沒見過猴急成這樣的”
女子瞳孔驟縮。
地面卻開始輕微顫動,所有軍漢都不由得停下了手中動作,朝著遠處看去。
只見兩面沙丘上,沖下一隊騎兵來,似流沙里翻滾起了玄色的巨浪,“楚”字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領兵的小將大駭“此地怎會有楚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