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實是好計謀
謝馳設身處地想了想前楚太子那邊的局面,幾乎是倒吸一口涼氣“哥,前楚太子被李信和淮南王圍攻,還派了一萬人馬來支援咱們他該不會轉頭就被打死了吧”
謝桓“這也算是前楚太子的誘敵之計,他們前往北庭的那支軍隊里,多是女子,屆時切忌不可讓前楚太子那邊的人一起參戰。”
他們謝家鐵蹄對付起北戎蠻子都是九死一生,更何況這些南都女子。
“女子從軍”謝馳覺著有些不可思議,震驚之余,倒是很快想通了其中關鍵,“雖有些荒謬,但此舉既能在民間的輿論上掰回一局,又能做出江淮弱防的假象,還能牽制李忠的人馬一二。這位前楚太子委實不簡單。”
謝馳從提得動刀槍就開始跟著連欽侯出入沙場,在兵法上的造詣更是得天獨厚,他那張嘴,就沒聽他夸過誰,此次算是破了例。
李忠盯著侯府的人一直沒撤走,謝桓想著反正是讓李忠吃力不討好,隨李忠去了。
只是這天暗衛來報,李忠花了大力氣買通的侯府下人,不是連欽侯書房的,也不是主院的,而是秦笙院子里的人死,此舉讓謝桓很是困惑。
以防萬一,他暗中給秦笙所在的院落加派了人手。
很快被買通的丫鬟就開始了行動,她按吩咐把接頭人給的點心拿給了秦笙。
謝桓命人把那點心給換了出來,找了郎中檢查,赫然發現點心里被下了鶴頂紅。
李忠竟是想殺秦笙
但秦笙在謝府借住多日,府上一直把她的身份瞞得嚴嚴實實的,李忠若是想殺了秦笙,挑起他們和前朝太子那邊的爭端,他是如何得知秦笙身份的
謝桓順藤摸瓜,把那被收買的婢子、府外盯梢的探子一并拿下,用了極刑卻什么也沒問出來。
婢子是見錢眼開,那探子雖打聽了不少秦笙的事,卻連上面的人為何讓他們盯著秦笙都不知。
只說是上邊的人,讓找機會對秦笙下死手。
謝馳得知此事后,倒是腦中靈光一閃“哥,這些人是在你前去試探李忠后,便盯著侯府的,他們一開始盯的就是秦姑娘,是不是把秦姑娘錯當成了什么人”
謝桓瞬間擰緊了眉心“未料到此事將秦姑娘牽扯了進來。”
謝馳抱著雙臂,倚著琺瑯屏風,知曉兄長是擔心秦笙,卻還是點破了眼下的局面“不管秦姑娘身份暴不暴露,都已叫李忠的人盯上了,為今之計,不如冒險一試,看能不能用秦姑娘釣出一尾大魚,審出李忠他們究竟想殺的人的知道那名女子的身份,想來也就知曉了那封信的下落”
謝桓下意識回絕“不成,這太冒險了些”
謝馳道“一旦跟北戎打起來,哪還顧得上對侯府這邊,萬一叫李信鉆了空子,才是將秦姑娘置于險地。”
謝桓想了想道“此事當讓秦姑娘知情,我去同她談談,且看她自己的意愿。”
謝馳看著兄長離去的背影,很是困惑。
談什么引蛇出洞時多派些人把人保護好不就行了
秦笙到了北庭,雖深居簡出,卻還是從丫鬟們口中聽說了南邊的戰事,知道秦箏她們被李信和淮南王夾攻,局勢艱難。
她憂心遠在青州的母親兄姊,沒少暗自垂淚。
謝桓同她說了涼州失守的密信一事,得知那道信件后,就能揭穿李信的陰謀,變相地幫到兄姊,她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謝桓深深一揖道“此計兇險,李家人都是瘋狗,謝某不敢確保能讓秦姑娘安然無恙。”
秦笙微微垂首,烏發隱映間露出一小段雪頸,纖長的睫羽似展翅欲飛的蝶,每顫動一下都像在往人心上扇“秦笙本是要被送去蠻夷之地和親的,是我阿姊在危難中想方設法救我出火坑,也幸得侯府收容,如今阿姊、侯府有難,秦笙只恨不是男兒身,沒法上陣殺敵相助。如今有用得到秦笙的地方,秦笙歡喜還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