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視線憤怒轉向鐘為“此人曾在我父親麾下為將,因屢屢無視軍規,于軍中狎妓,最后叫我父親剝去軍職,杖責八十后趕出軍營,一直對我董家懷恨在心罷了”
陳年舊事被翻出,鐘為面上不免有些掛不住,喝道“你敢說你前來投奔殿下前,你叔叔沒帶重金登過你董家門”
“登過。”
董成擲地有聲的一句,叫帳內所有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鐘為見他都親口承認了,卻是狂喜不止“那你還有何可狡辯的”
董成悲愴大笑“我叔叔離去時,是原封不動帶著那份厚禮走的,你為何不提”
他轉向楚承稷重重一叩首“殿下大可命人去邑縣查證,看末將所言是否有假。”
董成假意投來楚承稷麾下,只為報父仇,的確未收大皇子那頭毫厘之財。
他便是身死,也不會墮董家家風分毫。
楚承稷目光掃向鐘為“尚不知原委,便非議軍中將領,你可知罪”
鐘為這下是徹底慌了,他只聽說董成叔叔帶著厚禮去了董家,哪里又曉得董家壓根沒收,“撲通”一聲跪下,叩頭求饒道“小的知罪,小的知罪”
給楚承稷連磕了數個頭,又轉向給董成磕頭“董將軍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小人這一回吧”
董成卻井不理他,而是向楚承稷請纓“殿下,如今軍中上下都傳末將乃陳國細作,末將懇請殿下準許末將上陣殺敵,末將便是戰死,也不愿受這不白之冤”
他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不少武將聽了都頗為動容。
楚承稷意味深長看了他一眼,道“準了。”
董成當即裝作狂喜的樣子叩首謝恩“末將謝殿下”
楚承稷瞥了一眼鐘為,吩咐左右“拉出去,罰五十軍棍。”
立馬有虎賁將士進帳拖走了鐘為。
商議御敵之策時,因董成主動請戰,楚承稷本欲讓他和林堯一同守妄烏渡,自己帶兵守葫蘆口。
妄烏渡顧名思義,鴉雀都難以飛渡,那段江域元江之水湍急,兩岸又是石壁,只能搭索橋引渡,不利于行軍,方便防守。
葫蘆口則是一個渡口,水面開闊,更適合水戰。
董成卻道自己精于水戰,一定要守葫蘆口,最終楚承稷準許他同自己一同守葫蘆口。
接下來幾日的兵力布防,董成見葫蘆口駐扎了不少人馬,想著大皇子在信中反正說了只是從葫蘆口佯攻,真正的大軍是從妄烏渡過江,眼瞧著楚承稷把兵力都耗費在這邊,他悶著不吱聲,只等兩軍開張看楚承稷吃敗仗。
殊不知,楚承稷早派人去妄烏渡對岸查探過,陳軍在那邊弄得聲勢浩大,遠遠看著到處都是旌旗,似乎大軍得從那邊渡江,但那些旌旗都是插在對岸山林里虛張聲勢的,真正的兵馬反而沒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