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第一次看到他的身材,但絕對是第一次上手摸。
之前他高燒昏迷那次,秦箏一直是用帕子給他擦拭的,擔心他高燒不退,神經繃得緊緊的,也沒心思關注這些。
此刻掌心似著了火,那熱意還躥到了臉上。
楚承稷依然只淡淡看著她滿臉通紅手忙腳亂的樣子,在她狼狽想逃時,捉住她一只手,輕易就把人壓在了軟榻上,貼近她耳畔說話的呼吸聲卻并不平穩“這會兒我不用去議事廳。”
秦箏臉上已經燒起來了。
第二天她梳妝時,給脖子上里三層外三層地鋪了好幾層粉,卻還是掩不下去某人昨晚留的印子。
秦箏無奈之下,只得破天荒地戴了頂帷笠出門。
楚承稷倒也沒騎馬,和她一起坐的馬車。
秦箏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始作俑者這會兒倒是自覺,一面貢獻肩膀給她當靠枕,一面幫她揉捏手腕。
秦箏這才受用了那么一點。
昨晚到后面已經很混亂了,但他還是只緊緊攥著她的手,秦箏甚至懷疑他是不是也信了太子成事之前不能近女色這個傳言。
如果不是他一晚上得勞累自己五指姑娘好幾次,又很喜歡在情動的時候吻得她喘不過氣來,讓她跟著沒法睡,目前這樣的相處模式秦箏也挺喜歡的。
雖然某人承諾的不會再對她做讓她難為情的事,這話不能當真。
在馬車上補了一路的覺,抵達目的地后秦箏又干勁兒滿滿了,就是帶著帷笠實地勘測時不太方便。
要想得到一套完整的河道測量數據,岸上部分的平面測量和地形測量,水下地形測量,河流橫斷面的地表線、水位線這些通通少不了。
沒有現代的各種測量工具和精密儀器,僅靠最原始的辦法去測,準確度自然是大打折扣。
也是這時,秦箏才真切地意識到,古代那些修河治水的官員,實在是了不起,他們是在沒有任何先進技術的條件下,一邊探索一邊前行的,還得出了很多足以讓后來人參考的寶貴數據。
未免意外,秦箏每次帶人測出一組數據后,都要跟前人留下的關于元江的歷史水位數據核對一遍,如果相差不大,那么就測量下一項,若是相差甚遠,重復多次測量依然是這樣,就得從元江近幾年發生的潮汛來推算原因。
秦箏帶著懂河道治水的官員們在泥漿里打滾了一上午,才完成一小段河道的數據勘測,隊伍里隨行的伙夫已經架起鍋開始煮飯。
秦箏忙起來就是個工作狂人,誰在場都不能讓她分心。
宋鶴卿和一眾官員同秦箏圍在一起,拿筆的拿筆,研墨的研墨,翻卷宗圖紙找歷史數據的找數據,一群人忙得不可開交。
測量放線時楚承稷還能給秦箏打打下手,他們說起這些術業專攻的東西來,楚承稷就幫不上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