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岑當然能確定,但她知道,她的有些手段,并不能直接展示出來取信于周榮,因而她只是冷冷的開口“百分之九十的可能。”
“就是說也還有可能不是。”周榮看著她。
江岑并不意外“我知道你很難相信,所以,你自己去查吧。”
人類就是這樣的生物,有的人偏聽偏信,有的人卻只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
周榮就是后者,如這樣的事實,也只有他自己真的查證過后他才會相信。
而如今的黨執政的民國政府,要查這樣一個高層人物,說難是有點難,但也不是完全做不到。
江岑相信周榮有這個實力。
而她也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
嚴格意義上來說,她其實并沒有加入g黨,她只是選擇與人民站在一起,搞各種利國利民的研究,同時促進經濟發展而已。
如今這般與g黨組織一起行事,真正摻和進政治斗爭之中,也主要是因為“千人計劃”的特殊性,江岑必須參與進來破開口子,直到現在這般走上正軌,她便可以不用把重心放到這里。
她計劃著趕到燕京去,因為嚴玉樓和魏嘉瑩雖然由明轉暗,但其人仍在燕京,江岑與他們有特定的聯絡渠道,而江岑這次去燕京更是接受了紅楓先生的邀約對,就是當年在江岑離婚后旗幟鮮明給予支持并宣揚女性平權主義的那位女性文人。
這幾年,紅楓先生在金陵、滬城和燕京幾地輾轉,積極為女性的解放和獨立而奔走、戰斗,是這個時代的真正的女權斗士。
也是因此,紅楓先生本人也早就不再是一個筆名和文字符號,她直接站在了世人面前,更像是一個女性革命的精神領袖,也因著之前的交際,她與江岑也有了不少書信往來。
這一次,也是紅楓先生要在燕京大學開討論會,特意邀請江岑也去參與討論。
畢竟,說再多女性平權主義的話,也不如有個活生生的范例在前更能給人鼓舞。
但江岑沒想到的是,在她出發去往燕京的頭一天,她先被嚴家人找上了門。
她對嚴家無情無義,對自己的長子嚴玉棋也絲毫不在乎,雖然讓嚴家人就此免于時刻被追殺的境地,但同時,因為她這種完全不在乎的態度,導致很多人也看不上嚴家。
何況,捧高踩低本來就是人性,江岑的日子越過越好,名聲越來越響,如此映襯之下,嚴家就更顯得狼狽可憐,大家都恨不得踩兩腳說幾句,嚴家最后甚至到了不得不變賣祖產到鄉下去住的地步。
只是也很不巧,鄉下現在g黨也在打土豪分田地,雖說不至于把地主如何嚴刑審判,但嚴家想要過那種壓榨長工的地主老財的享受日子也是基本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