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退讓真的是在保護江岑嗎不是,更像是拋下了她讓她一個人戰斗。
看到江岑如今這樣,戚柏慧心里只有一個想法后悔。
為什么要自以為是為什么要空置這三個月
明明,她們可以一起努力的。
“真的嗎你確定你做好準備了嗎”
經過了一番心里斗爭,江岑的三連問沒有動搖她,反而是愈發堅定了她的念頭“我確定”
既然想做英雄,又何必畏畏縮縮這世界上哪有兩面討好的事情
更何況,開弓沒有回頭箭,一開始有了選擇那就一條道走到黑,否則,說什么做什么都是徒勞。
“那就一起吧。”
“嗚嗚嗚”這是滬城開往燕京的火車。
已經入夜了,天色暗沉,頭等車里也是一片寂靜,乘客在一片搖晃中沉入夢鄉睡榻因為安了彈簧顯得軟綿綿的,人躺在上面也好像躺在棉花上一般,輕飄飄軟乎乎的,因為裝了冷暖氣,此時即便是在最嚴寒的冬日,升到三十度的熱氣管比人的體溫還高,一點都不會覺得冷。
然而,同樣的時間,三等車廂里,密擠密的座位上,乘客們卻都只能僵直了身體坐在板凳上,感受著冰冷,仿佛整個人都像一塊木頭似的在黑夜里煎熬。
“媽媽”座位上,因為冷而睡得不大安分的孩子一個勁往女人身上擠,本來就窄小的兩人座,硬生生塞了三個人,雖是一大兩小,卻也有些難以支撐,但在這寒冷的夜里,這般擠作一團,倒是有點難得的溫暖。
母子三人一身都十分陳舊,補丁打補丁,連座位都那般擠著,行李也都是鄉下農婦那樣的包裹,看上去便十分的可憐。
女人也就是魏嘉瑩卻根本睡不著,抱著孩子的手都在發抖。但不是因為單純冷的,而是怕的。
每每聽到黑夜中有什么特別的聲音響動,便難免一陣心驚肉跳,每每被兩個孩子叫一聲媽媽,她就忍不住戰栗一下這并非她膽子太小,而是此前經歷的刺殺太多了,便是自己沒有被嚇破膽,想到兩個孩子也成了驚弓之鳥。
搖搖晃晃中,火車到了中途的站臺稍作停歇,三等車廂本來就混亂擁擠,到站臺還有時刻準備下車的人,因為沒有沒有到站通知,要靠人自己盯著,這種時候哪怕是在夜里,也顯得有幾分吵嚷。
魏嘉瑩聽到那些走來走去的腳步聲,垂著頭閉眼根本沒能睡得著的她攬著兩個的胳膊更用力了,她的神經正處在高度緊張中,腦中的弦完全繃緊了,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松懈。
“來了。”此時,頭等車廂中,本來躺在床上的人猛地坐起。
這聲音雖然壓低了,卻也能聽出來是帶著點滄桑的女聲。
而就在她這一個動作之后,房間的門被打開了,黑夜中有人走了進來。
他們以中年女人為首,把女人圍在中央,有人已經打開了車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