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此時正開到了一條暗巷,司機習慣性地又往后看了一眼,然后裝作不經意地移開視線,但馬上他就瞪大了眼睛,下意識要回頭確認,但還未回頭,他就一下子僵住了。
有什么硬硬的東西頂在了他的后腦勺,那是圓圓的槍管。
“靠邊停車。”婦人的聲音沉著冷靜,一點沒有什么驚慌失措,反而淡定得讓已經習慣殺人的司機都覺得心驚。
他一點都不覺得對方是在開玩笑,習慣殺人的直覺已經讓他感覺到了繃緊的危險,哪怕這個婦人的履歷和外表都是那樣的無害,他絲毫不敢掉以輕心,甚至沒有生起絲毫的反抗之心,很快就停了車。
之前把車開到這條暗巷他還覺得自己聰明順利抄了近路,此刻卻無比后悔,也不知道是后悔接了這單生意還是后悔輕敵了。
片刻之后,“砰”一聲炸響在小巷,周圍有人好奇,但更多的人聽到聲音立刻加快了腳步,全都是行色匆匆不想招惹麻煩的人。
很快,一個身上帶著傷痕看起來憔悴又狼狽的婦人跑出了小巷。
江岑遇襲受傷的事很快就傳了出去,與此同時,還有她一直以來作為戚氏棉紡廠的秘密技術研究員的身份也泄露了出去,想知道的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個差不多。
當然,知道了之后,會不會立刻就相信那是另一個問題了。
而江岑需要利用的就是這段時間。
只是休養了幾天,她就開始又行動起來。
與戚柏慧的合作暫時停止,實驗室那邊也不急著進入下一步,江岑卻并沒有就此閑下來,而是開始游走周旋于各方勢力之中。
如今江岑所在的國家夏國,正是最喪失主權的時代,一個又一個帝國主義占領這片土地,掠奪這里的資源,他們占了租界,搞起工業,他們一同壓榨夏國人民,可他們卻也并不是團結到無懈可擊的一個整體只要有足夠的利益,各為其主面和心不合的這群人,就能夠逐個擊破,分別瓦解。
而江岑要做的就是走鋼絲,在這些人中間拉攏、打壓、借力打力,最終達到新的平衡,能實現她的利益的平衡。
在這個期間,她也跟不同的帝國侵略者開啟不同方面的合作,互相得利制衡彼此。
于是,等到戚柏慧躲到外地忍了三個月,終于忍不了回來的時候,就發現金陵城仿佛完全變了天似的。
甚至不僅是金陵城,這些外國佬可不是只有金陵才有地盤,他們相互勾連,不斷往外拓展,短短時間內的發展簡直讓戚柏慧驚得目瞪口呆。
而她更驚訝的是江岑如今的風光,那如魚得水的模樣,讓那些恨她的人更恨,卻徹底不敢再比比什么了這個女人太邪門了,走了一個戚柏慧,居然還有這么多外國佬撐腰,牽一發而動全身,誰敢胡亂出手
“你都做了什么”戚柏慧簡直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