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菀”云止瞬間浮上怒容,“這個時候你還在想那個女人你知不知道就是這個女人害了你,若不是她,你又怎會算了,不過是一個女人,你振作起來,早點走出去,那什么紫菀綠婉的,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幾乎是瞬間,云止就又轉變了策略。
既然這個兒子這么在乎那個紫菀,就用她來激一下也未嘗不可。
“就那紫菀,現在也不過一介罪仙,你若想要也便要了。只要你能振作,勝過你大哥,成為儲君,他的一切便也是你的”
可那不是他心愛女人的女兒嗎他那么喜愛她甚至還想過要給她加封帝姬。現在就成了他口中輕飄飄一句的“罪仙”
而且,紫菀還是滄羽的未婚妻啊滄羽是他的兒子啊
他這算什么鼓勵小兒子去搶大兒子的女人,而且是在明知道大兒子那般看重那女子的情況之下,仍舊這般輕賤那女子,又何嘗不是在輕賤自己兒子
宸奕嘴唇囁嚅,好多話想問,最后卻又全部吞了下去。
因為他明白,就算問出來,又能得到什么回答呢
再說這態度已經如此明顯了,還用問嗎
最終,沉默好片刻,壓制住心里那些憤怒,他才又抬起頭來“天君,您有愛過人嗎”
他問的太過鄭重,就連神情都壓抑著讓人感到非同尋常的認真。
這次云止再不能忽視這個兒子的反常,他瞳孔微縮,已經帶上了一些不怒而威的氣勢“你想說什么難道你到現在還在埋怨我為了母親,你真的就要一直仇恨父親嗎別忘了我是你的君父”
“所以您的意思,就是否認了吧”宸奕牽牽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您沒有愛過母后,只是想得到鳳族的擁護。您也沒有愛過瑤妃,只是迷戀她那張臉,或者說,在她身上找身為天君權柄在握的成就感。但我一直以為,您至少還是真的愛過那位青瑤上仙的。可笑我現在才發現,你根本誰都沒愛過,你只愛你自己,愛高高在上的地位和權勢。”
“放肆”云止怒吼。
卻根本不能阻止宸奕“只要誰能保證你的地位和權勢,你就能對誰虛與委蛇。眾神只不過是你手中的棋子,女人也不過是你利用的對象,就連對著兒子,你也只有利用的心思,你”
“放肆你給我閉嘴”云止怒火攻心,抬手狠狠一個耳光,帶著天君的修為,直接把宸奕的臉都打歪了,鮮血噴了出來,他一點沒有之前裝模作樣的慈父神態,氣得臉上的每塊肉都在狠狠跳動,“你也知道你是我兒子你還敢在我面前說這些話我是你的君父你竟然敢”
“我有什么不敢”宸奕伸手狠狠抹去溢出嘴角的鮮血,又抬起頭看向天君,“是啊,您是君父,先是天君,才是父親,對嗎所以不管是我還是大哥,都只是你用來制衡朝堂的棋子,你是這個意思,對嗎”
“逆子逆子”
“其實你要是直接一點,或許我還認為你算是個梟雄,至少敢作敢當,可你為什么要這樣呢一面裝著慈父的形象,一面又打著最卑劣的算計,那些手段在我看來真的很可笑,下作且上不得臺面。真的,原來這就是我的君父。原來她說的沒錯,你就是個貪權、好色、自私、虛偽之輩你就是個無恥”
“逆子爾敢”云止已經氣得額角青筋直冒,太陽穴突突跳,他善于偽裝,已經很多年沒有露出這樣的神態。
可此時此刻他卻顧不得表情控制,他沒想到會被自己的兒子這般指著鼻子罵,還完全是將他一直以來的虛偽面具揭下皮來的狀態,他最引以為豪的那些已經全然不在,就像一個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是那般的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