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幾天,范楚楚就成一個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城市女娃娃,變成了一個非常認得清各種糧食的農村丫頭。
當然,一開始她是拒絕的。又臟又累不說,最糟糕的是那種觸感,簡直讓人絕望。
收過這些莊稼的人都清楚,不管是稻谷穗還是玉米桿,摸起來都會比較扎手,很多上面還有那種灰狀物,接觸皮膚會讓人覺得很難受,尤其粘在身上久了,還會讓人渾身發癢。
而像花生地瓜那樣的也好不到哪里去,從地里挖出來,全都帶著泥土,尤其是深埋地里的,那泥土還是濕潤的,摸著特別難受就算了,指甲縫中都會留下泥土,洗也洗不干凈。
范楚楚第一次被江岑帶著做這些活的時候,不是接觸很難受,就是被那些小蟲子給嚇的一驚一乍,更慘的是,周圍干活的人因為她的種種表現,一個個還笑得起勁兒,讓女孩子本來就薄的臉皮更是紅了個徹底,有好幾次甚至要落下淚來。
不過每次這種時候江岑就會訓她“咱們做的都是最輕巧的活計,沒讓你下田割稻子,沒讓你揮鋤頭挖地瓜,沒讓你親自去鉆玉米桿掰苞谷,只是做這些活計你都受不了,真把自己當什么嬌小姐了吃東西的時候倒是會吃,你吃的那些再精細的東西,最初都是這樣弄出來的,在這里嫌棄什么嫌棄”
當然,說歸說,之后江岑還是給她準備了膠手套,又準備了筒靴,保證能將她的皮膚保護的嚴嚴實實的,這樣下來,她倒也挺經得起錘煉,居然很快就習慣了這種生活。
而且因為干活多,體力消耗大,每天到處割柴撿柴漫山遍野地跑,爬坡下坎的,她不僅把體力練了起來,就是吃飯也比以前胃口好了。
甚至是睡眠,剛開始她還有心思去想別的,后來每天體力消耗大,身體疲憊,晚上洗漱完簡直就是沾床就睡,再也沒有什么失眠驚夢的時候。
江岑看著孫女越來越紅潤的臉頰,心里面是又欣慰又免不了有些擔心欣慰的是這丫頭抗壓能力其實還行,現在性格也越來越活潑開朗;擔心的是好像自己說要讓她憶苦思甜的目的有點走偏,這丫頭瞧著怎么像是還有點沉浸其中樂不思蜀了呢
眼看一晃大半個月都過去了,一大早起來飯還沒吃完范楚楚有往外跑,江岑看的無語,心里計劃著得找個時間跟孫女好好談談,就見剛吃了飯出去溜達一圈的孫女回來了,那臉色還有點不太好看。
“怎么了沒睡好覺啊,一大早就無精打采的。”江岑放下碗,倒不是她吃飯比范楚楚慢,而是這丫頭現在跟附近幾家都熟悉起來,特別喜歡隔壁林家的狗,一大早吃了飯就出去逗狗了。
誰料她不開口還好,一開口竟把范楚楚嚇了一跳,抖了一下肩膀,抬起頭“啊奶奶你說什么”
“一大早失魂落魄的,怎么,不是都呆習慣了,難道終于呆夠了,今天覺得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