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院中就連一花一木都是妖靈,若非江岑生性謹慎,不僅早就隱去了渾身氣息,更是拿出了蜃妖給她的一滴眼淚作為水中生物,一般情況下,蜃妖是不會流淚的,而這滴眼淚,卻是蜃妖傷心至極之時的血淚,可以說是蜃妖的心間精血,亦有蜃妖的天賦本能,那便是制造幻境。
有這樣的幻術法寶在手,配合天師法術,可以說江岑走在這里也是如入無人之境。
如此江岑才免遭了園中花木的攻擊,一路進了晉王所在的房間。
房間內的氣氛并不怎么好,雖然相比于晉王府的天師坐鎮重重機關,又有無數王府下人往來伺候行走,這座宅院要安靜的多,但此時房間里卻是要更擁擠熱鬧的多。
只見房間中央的雕花大床上,一個面色蒼白的男子閉著雙目躺在其中,但即便如此昏睡著,男子那眉頭卻仍舊是皺著的,看一眼就知道哪怕人未清醒也仍舊是在承受著說不出的痛苦。
一個中年美貌婦人坐在床邊,正在垂淚,那就是晉王妃無疑了,她旁邊站著的是一個年約十七八的女子,容貌與婦人極為相似,應該就是傳聞中被妖怪害了的大郡主,此時此刻正在勸說著晉王妃什么。
江岑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忍不住就多看了兩眼。倒不是因為和傳言里被妖怪傷害不一樣,反倒是,江岑覺得這女子身上怪怪的,倒仿佛像是隱隱透著一股黑氣。
仔細看又不是妖氣,江岑心內懷疑,只恨不得能湊近了前來辨認,那她定然能看出個所以然來。
只是現在她自己都是純在偷看,還不能讓里面的人發現,又如何能有機會現在去近距離看呢
沒錯,江岑此刻心中那是忌憚頗多,只因屋子里和晉王站在一處的還有兩人,一個清雅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雖然與那日在紫云臺酒樓門口所見的打扮有所差別,但是江岑一下子就辨認出來了,那是魘妖。
更別說還有一個作護衛打扮的,那簡單的遮掩符咒騙得了旁人,卻根本騙不了江岑的眼睛,其人分明就是一只妖靈
而江岑雖不知其深淺,但是從那渾身的濃厚妖氣來看,起碼也得是五百年的妖物,且那妖氣中帶著濃濃的血煞之氣,分明就是惡妖,手中不知犯下了多少殺孽這樣的血煞之氣加持,戰力更不能小覷。
除去這兩只妖靈,這屋子周圍還布置著不知道多少守衛。
別以為天師就真的無敵了,碰上大規模的軍隊和譬如火藥這般的殺傷性武器,所謂一力降十會,便是天師也要謹慎著點。
何況這還是晉王的老巢,晉王這般藏著掖著行事,偷偷摸摸的不知道籌謀著什么,私底下的大招有多少,江岑可不想去親身試驗。
江岑現在也就只想偷聽點消息。
而她也確實聽到了大消息。
晉王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讓自己兒子也就是晉王世子醒來
“還要等多久你看我兒如今這樣,這怎么還能等得起”晉王一臉焦急。
中年文士,也就是魘妖倒是鎮定“王爺莫急,只要按照我的法子,世子很快就會醒的。”
晉王依舊不買賬“你的法子你的法子,你都說了多久了,可現在卻說需要藥引,我封了整座城多久了,你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找到那所謂的藥引難道就讓我兒一直這般躺著嗎”
“王爺莫急,世子體內毒素已清,這般躺著不會有事,只是我要施法,沒有引子的話,世子便是醒來,也是如同癡傻兒一個,王爺難道想要的只是這樣的世子嗎”
“不行”床邊默默垂淚一臉悲傷的晉王妃猛地抬頭,一臉悲憤,“我的康兒那般驚才絕艷的兒郎,怎能變成癡兒一個饒是天妒英才,我也絕對不認”
“王爺,你可不能這般著急,我寧肯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