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岑身為天師,本就克制妖物,這時殺心全出,殺氣四起,手下不留一絲情面,斬塵一出,劍鋒所過之處,便是猶如狂風過境,只留下一地殘破。
那蜃妖丹楓卻也并未就此被江岑挾制,對戰經驗少,活了幾千年卻也是真,一身的道行加持,加上他不知道蠱惑了多少天師,不僅習得了傀儡法術,此刻竟然也用了一些天師法術出來,一邊躲閃,時不時給江岑也來一下。
如此這般,看似蜃妖丹楓落在下風,實際上兩邊都是火力全開,打得難解難分,江岑便是真想要斬殺蜃妖,也絕不是一時半會兒的功夫就能做到的。
而蜃妖的反抗,更是激發了江岑的怒火。
“該死,你這妖孽,該死”
她催動符咒,爆破符一張張連環作響,砰砰砰的聲音,將整個螺殼房子都震得搖晃起來。
胡柔在外守著,聽到里面的打斗聲,心下擔憂,但卻一直沒有收到婆婆的信號,只好按捺住著急,堅持在外面等著,也怕婆婆萬一有什么計劃,自己貿然進去會壞了事。
只是越往后聽,那打斗聲越發可怕,她自己亦是千年大妖,修的是自然道,心思純凈還有佛性,很快就察覺到了這其中鋪天蓋地的凜冽殺意。
等到整個螺殼都震動起來,乃至整片海域都驚起了驚濤駭浪,胡柔終于坐不住了。
不行,絕不能再這么等下去了
她一定要進去看看
“娘”江岑最后一絲還在與怒火心魔搏斗的理智也快要被消耗殆盡之時,耳邊只聽這一聲大喊,心神頓時一清。
但立刻,那股怒氣又涌了上來,間或還摻雜著別的東西這蜃妖知道也便罷了,如此不堪過往,又豈能讓自己兒媳婦看到
這種心思讓她恢復清明的眼睛再度涌上血紅“出去,你給我出去”
她對著胡柔在吼,同時,下手刺向蜃妖丹楓的劍鋒更加銳利。
刺啦一聲,便在蜃妖肩上戳了過去。
然而她也沒能討得了好,蜃妖雖受重創,也立刻不甘示弱還以顏色,抬手往上,便想剖開江岑的肚子,江岑即便退得快,肚子上還是劃了傷口。
這個時候,無論是她還是蜃妖丹楓,兩個人都已經成了血人,江岑還好,衣服本就暗沉,只是頭臉皮膚之上染了血。
而丹楓那本就鮮艷的大紅色衣服,這時候已經被刺得破破爛爛,鮮血將紅衣染得更加暗沉,而這滿室交雜的血腥味,更是激發了江岑骨子里的嗜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