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這地道我此前也是一點都不清楚,更別說出口之處,而以娘的習慣,她從來都是個有備無患的人,那出口對她是生機,對別人來說卻可能是殺機如果娘沒有醒來,我們貿然前去,我真的很怕會出意外”
江岑本就應計劃落空而心內遺憾,聽到江晝這番解釋,心里卻瞬間就感覺不對起來。
江晝說得沒錯,她的確是有這樣留一手的習慣,在這樣躲藏行蹤中,為了迷惑追蹤者,她會弄出很多陷阱花樣,同樣的道路陣法,她進去是生機無限,別的人進入,卻說不定就是死路一條。
可卻也沒有這般嚴重,畢竟,有時候難免會有些誤闖之人,她又怎么可能為了不泄露自己的行蹤就將人一竿子全部絞殺所以真的沒那么危險。
更何況,就算是真的對別的任何人十分危險,可對江晝這樣與江岑血脈相連的兒子,這些陣法也是絕對不會有任何殺傷性的。
可江晝卻在這時候說這樣的話,明擺著就是在說瞎話。
為什么難道是對胡柔其實也并沒有那么的完全信任還是怕胡柔會不小心出意外呢
無數個念頭和猜測閃過心尖,江岑依舊保持著龜息不動,總而言之,不等到最后的結果,她是絕對不會輕易醒來的。
胡柔也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是在思考,然后才開口“行,那這樣,我們先不去出口,我回去地下室拿東西過來。”
江晝還想說什么“這”
“你不用擔心,我回去很安全,也會很快,我保證不會出事。”胡柔聲音依舊輕輕柔柔的,卻透著一股堅定,“晝郎,我知道娘這里離不開人,所以你留在這里陪著娘,我會去把我們的食物拿過來,你放心。”
呀,這是變換策略了想做什么呢這是
江岑第一時間想的就是這人又想出什么別的幺蛾子了,比如知道出口不安全,現在想回去找她的幕后主使人商量辦法了
在這種時候,她當真是不憚以最壞的惡意來揣測胡柔,這個身份至今神秘的兒媳婦。
“晝郎,這個你拿著,可以做防身之用。”卻見胡柔從袖子里掏出幾個小玩意,遞到了江晝手里,還拿出了其中一個玉哨,非常小,在這一瞬間,江岑立時感覺到了一陣妖氣,若有似無,卻又帶著點禪香,若有似無,兩種應該互相排斥的氣體混在一起,那感覺非常詭異,卻一點也不違和,當江岑還想細究的時候,卻發現什么都感覺不到了。
而胡柔正對著江晝切切叮囑“晝郎,這是我的本命法器,你若是遇到什么危險,一定要第一時間吹響它,不用什么力氣,只要放在唇邊輕輕呼氣,我就能立刻趕回來。遇到危險一定要記住吹哨,第一時間就吹哨,記住了嗎”
那副殷殷囑咐的模樣,還真是真情流露,江岑甚至在她這身上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雖說身份不同,那種關心和掛懷卻是一樣一樣的,每次離開之前,恨不得把所有能留下來給江晝保護的東西都留下來。
哦不不是她在想什么
這胡柔分明就是個感情騙子她真是那幕后之人派來的棋子的話,那她不僅是危險,更是欺騙了江晝的感情,她居然還在這里起共鳴,她是瘋了嗎
江岑連連唾棄自己,到底,也是原主的意志并不堅定。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其實這個神秘兒媳婦在和婆婆的相處中,給原主留下的印象都是非常好的,哪怕是有遷怒的時候,更多時候,心里對她還是有認同源于同樣對江晝的各種關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