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話不能說的那么直接,畢竟江岑還是長輩,直接說死不死的,實在是有些不像話。而且,江晝本來就在擔憂中,再來個這樣的話,也實在是招人厭的。
作為溫柔賢惠的妻子,在這種時候,胡柔自然是不會說出那樣低情商不合時宜的話,就算是擔心,問的也會更加委婉,這是在照顧江晝的情緒。
可大概是因為有了懷疑,江岑對此就總覺得胡柔這表現有些奇怪。
江晝卻并沒覺得有什么,反而是對著胡柔解釋道“小柔,你別怕,這是黎山江氏特有的龜息心法,一旦運行此功法,人便不可移動,看上去便是這般氣息全無的模樣,實際上內里卻是運功調息,是調養心神的不傳秘法,娘既然用了此等心法,想必很快就會好起來。”
他說的信心滿滿,但那皺著的眉頭卻反映出了他內心的真實想法,明明還是在擔憂的。
說這樣的話,不僅是對胡柔解釋,更像是在自我安慰。
胡柔自然了解他,拉著他的手拍了拍手背“嗯,娘一定會沒事的。”
“我也不會讓娘有事的。”江晝也跟著開口,像是在表決心一般。
江岑聽得微感欣慰的同時,卻也覺得有哪里不太對,不是她說,她這個兒子雖然孝順能干,但就是一個書生,不說百無一用是書生吧,但在這種打斗比拼講究自身武力的時候,他還真的就是不頂用。
如此的話,那他哪來的這個底氣在這里說什么不會讓她有事
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江岑覺得自己有點太敏感了,真是有點草木皆兵風聲鶴唳那味道了。
按捺住內心的急躁,江岑繼續潛伏看戲。
是的,她把自己現在的狀態就叫做潛伏看戲。
她看似龜息,其實并沒有真的封閉五感,黎山龜息法,對外所知都是修復內傷效果奇佳,但期間決不能移動,并且在這個期間,人的身體會呈現出假死的狀態,在這個假死狀態中,內部身體機能被修復,而本人也是完全與外界關閉了聯系的,可以說但凡要施行龜息法,就必須要在一個絕對安全的環境,當然,黎山江氏從來就以陣法聞名,如此便也能相得益彰。
然而此時此刻,江岑卻內傷嚴重到根本來不及布陣就暈了過去,開始運功調息,如果胡柔真的是那只背后黑手或者對方安排的重要棋子,那一定不會錯過這個時機。
畢竟,原主那一世就是這樣遭殃的,因為內傷嚴重,因為中了劇毒,為了茍延殘喘不得不在什么都沒準備也來不及準備的情況下運功調息,結果就是不明不白就上了斷頭臺。
哦不,準確來說是抽骨臺,想到一身道骨被硬生生抽離出來,江岑完全能感覺到原主當時那種深入骨髓震顫靈魂的疼痛。
也是因此,江岑不得不更謹慎。
要知道,原主之所以能成為最頂級的天師,是真正的天賦異稟別人要修煉多少年才能將修為凝練成道骨,都還算運氣好的,更多的是根骨不佳的人,甚至終其一生如何修煉奮斗,都無法練成道骨,而原主,卻是天生道骨。
生下來,就是百鬼避退,百邪不侵,加上她對道法的修煉亦是體悟超過常人,加以天生道骨的輔助,旁人難以參透的道法奧妙,她卻是一點就通,如此更是進步飛速,并且不斷學習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