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搬離了這里,就不會有這樣的擔心了。”江晝因為焦急,語氣里也不免帶了些情緒,“咱們現在過的簡直就跟見不得陽光的老鼠一樣,躲躲藏藏的,人不人鬼不鬼我簡直受夠了”
“你說什么”江岑猛地抬頭。
胡柔趕緊拉住江晝“晝郎,你跟娘好好說話,語氣別這么沖,娘都是為了我們。”
“娘,你別生氣,晝郎他也是擔心您這個樣子,我們真的都很擔心”
“砰”胡柔話還沒說完,院子里的柚子樹一下子就倒了,砸在地面發出一聲巨響,連帶著驚起一地風沙塵土。
這棵柚子樹已經有幾十年,因為并沒有怎么管理,一直自由生長,并不怎么掛果但也比較粗壯,兩三個成年人爬上去都經受得住的,現在居然這般“風一吹”就轟然倒下。
江岑臉色瞬間一變,根本都不與小夫妻倆再說話,手一推兩張符貼過去,再一揮手,兩個人就被妥妥送入了屋子里,然后房門關上,江岑手指翻飛,快速捏訣,啟動了院子里的陣法,還在房屋內下了禁制。
與此同時,她早就向身后扔了幾張爆破符,就像背后長了眼睛一般,那符紙直接對上被妖風裹挾著打進來的大石塊,發出接連的噼啪爆破之聲,各種碎渣漫天飛舞。
一把爆破符扔出去,院子里一片爆炸混亂,因為屋子下了禁制,這外面一片混亂,里面也是巋然不動。在院子四面楚歌之下,屋內卻是一片祥和。
江晝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場面,胡柔卻很是有些擔心的模樣“晝郎,這次的魚妖很厲害,你覺得娘能應付得了嗎我們真的不要幫忙嗎”
“不要多想,不會出事的,不會的。”江晝抓著胡柔的手,“你別管,娘不會有事的。”
江岑自不會知道屋子里小夫妻兩個說的話,此時她正投入了百分百的注意力在對戰之中,相比起上一次的蛤蟆精,這次的魚妖更是有備而來,仿佛上次完全就是一個試探而已。
最關鍵,這還不是一只魚妖,而是一群,有領頭魚妖王的存在,對方的攻擊配合得非常之高,饒是江岑這般經驗十足的,一時之間都有些吃力,必須要打起全副精神。
江岑也知道,這些魚妖因為生長環境所限,在陸地其實并不能呆多久,都要盡量保持身體的濕潤,尤其現在還是這樣密集的攻擊,完全的體力輸出之下,對自身水分的耗費也是巨大的,如果打持久戰拖延戰下去,應該會是不錯的選擇,拖都能將它們拖死。
不過對方顯然也很清楚這點,明擺著就是要速戰速決,攻擊一次比一次更強烈,角度也一次比一次更詭異,即便是江岑這樣的老手,應付起來居然都難免左支右絀。
這讓她心里更是翻起了驚濤駭浪,這樣詭譎的妖術陣法,她不是真的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尤其是多交手片刻之后,一種讓她遍體生寒的熟悉感那種詭異刁鉆的打法,那樣變化多端的陣型,那么陰邪毒辣的角度種種都讓她想起那被她埋葬在二十年前的人事。
百年封印,這才區區二十年,就已然松動了嗎竟然,還想卷土重來
亦或者,根本不是那人,而是別的妖邪,不知怎么窺見了她這段往事,才會這樣不斷故意作祟
想要攻破她的心防嗎
那也未免太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