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終于把一切折騰好了,江岑都要重新休息了,看到還坐在那里跟個泥菩薩似的孫父,沒好氣道:“你還坐那里干什么不睡覺啊”
這房間床上雖然說都收拾了,可彌漫在空氣里的那股味道卻經久不消,孫父經受了身體心理等多方面的打擊,怒火直沖天靈蓋都給疼得摁下去了,他倒是早就想躺下去了,可又不想繼續忍受。
他怕萬一小孩兒再哭鬧起來,他也睡不消停。萬一這個老婆再給他來一下兩下的,他就真的吃不消了。
“吵死了,讓我怎么睡”
他拖著疼痛的身體姿勢別扭地出了門,跑到了另一間臥室去睡這樓上有三間臥室,除了他們夫妻那間,另外兩間一間是孫杰夫妻的臥室,一間是客房,平時都沒怎么住人。但自從小娃娃被送回來,江岑要帶個孩子,他嫌吵,就讓江岑母子二人去睡了客房,然后發現隔音不行,半夜小孩兒哭鬧,他還是會被吵到,這才忍無可忍躲出去了。
江岑當然不可能留他:“走吧走吧,順手給我關下燈啊”
第二天江岑起床吃早飯的時候孫父還在睡覺,江岑也沒喊他,這人本來就這樣,也是性格懶散的。到了中午的時候人還沒起,江岑就有點擔心他是不是真的傷到哪里了。
結果打開門一看,好家伙,人不在。
她又想了想,哦,估計是她出門去地里摘菜那會兒人跑的。
跑了好,她可不想在照顧小嬰兒的時候還要照顧一個巨嬰。
隔壁王大嫂看見她一個人背著孩子,還問她:“我看你們家老孫回來了啊,他沒幫你砍個柴什么的啊”
前兩年他們這邊已經通了天然氣,但在農村,誰家也不舍得頓頓只用天然氣,畢竟氣費也不便宜。大部分人還是燒柴灶更多,尤其江岑現在要照顧孩子也不能出去幫工掙錢,就更得精打細算,自己砍柴燒柴。
“不曉得的哦,昨晚上半夜才回來,把我嚇了一跳。今天早上我都沒看到人。”
“好像是剛剛才出去了,我們老漢兒在公路那邊遇到他了。”王大嫂也在地里摘菜,剛好就在孫家大門外,從這個話題又說到現在的工地上頭。
對大多數農村沒什么學歷的人來說,尤其是男人,壯勞力,基本的出路就是去干工地賣苦力,肯吃的苦的,老實的,干了多年有些經驗的,那是包工頭常年盯著的,也用慣了的人手,年年只用跟著包工頭跑就是了,這種還經常是去新疆、安徽這些比較遠的地方,走得遠,當然賺得也多,只是一年回不了幾次家。不過現在農村發展好了,他們本地的市和縣都發展起來了,很多不愿意走那么遠的,基本就是在附近地方干活。而且往往是一個地方的人抱團組個小隊,攬到了活兒就一起干,干完一起分錢,沒活兒的時候就回家務農。但更多還是按工天算錢,一個工天價錢從兩百到五百不等。只要舍得下苦力,工地上干活總是餓不死人的。那句話怎么說的,三千塊錢招的到一個大學生,但招不到一個農民工。
像孫杰和孫父就是屬于后者,他們不愿意去太遠的地方,而且要是去干工地,原主也得跟著跑工地,可身為女性純賣力氣肯定比不過男的,又沒有一技之長,去了工地會遭很多白眼,工費也比男的低很多,又累還要跟一幫男人擠一起,原主自然不樂意。不干工地別的也沒有什么能多賺錢的行當,所以他們就自己跟人組隊,就在縣城里攬活兒。沒活兒的時候就回家務農,打理果樹這兩年村里也開始種起了果樹,由政府牽頭搞經濟作物大面積種植,要是打理好了,以后弄成規模,也能算是一筆收益,至少比光是種糧掙得多多了。
“你們老孫這段時間活兒還挺多嘛,都沒怎么看到他人,不像我們那個,又回來耍了幾天了。”
“有啥子活兒嘛他還不是被鬧得睡不得,不曉得有幾天是在掙錢的。”鄉里人聊天,就是關系看上去很不錯的鄰居,也向來都是要留三分的,江岑這話哪怕是實話,也沒人覺得有什么不對。
王大嫂點頭:“這帶孩子是不大容易。不過你們家老二你就一直這么帶著啊”
“我也是沒辦法嘛”雖然說家丑不可外揚,但是適當說一些出去才是大多數人的本色。只不過大多都是把自我美化和撇清之后的了。
江岑自然也就說了一些,當然,表面上還是說自己兒子不懂事,但話里話外語氣都是覺得兒媳婦太作。
“唉,你說這么久了,她不回來,我硬是都找不到一點松快的,以前嗎好歹還去掙的到點錢,現在是點兒都走不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