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怡親王人呢”
王珊眼睛忽然瞪大了,“不好快,去學校所有學生不得回家”
“先,先生怎么了”
“皇太后怕是已與德怡親王說好了德怡親王乃是趙貴妃所生,若皇太后還在,便始終要壓趙貴妃一頭。而太后為了給陛下報仇,一旦自盡,不但可以給親王借口,還能免除他的后顧之憂。再者,還能保住先帝血脈”
何琴書稍一想,就明白了。
皇太后真不愧是向夫人的女兒不光有勇還有謀身為天下最為尊貴的女人又有幾個人能舍棄這一切德怡親王一旦用了這借口起兵,那小皇子若有個什么,他可就說不清了。所以,他得一輩子護著小皇子。
“所以京城會亂”
她道“學生這就找人去通知”
學校外圍有許多男子,這些人被稱作保安。這是女圣辦校時自創的一個稱呼。這些保安就是保衛學校安全和女學生的。若真亂起來了,的確留在學校更安全。
“先生”
剛準備出去,外面又傳來了聲音,“鎮國公到訪。”
“鎮國公快請堂上坐,我這便來”
鎮國公這個時候來,目的是什么,王珊心里隱隱有了猜測。
左摯比三年前更老了。甚至因著教書,編寫教材,一只眼睛已近乎失明。
他在兒孫的攙扶下坐下,待王珊來了,便起身行禮。
王珊忙回禮。待禮畢后,左摯便說明了來意。
“皇太后薨逝,王先生知道了嗎”
“知道。”王珊點頭,“國公爺是為此而來”
左摯垂下眼。王珊感覺滿滿的傷感縈繞在這位老人身上。她亦垂下眼,沒有繼續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左摯那充滿悲切的聲音響起,“傳弟不傳子三年前,陛下登上承天門時便預料到了這結局。皇太后允他前去,必也是預到了這結果。為子報仇不假,可更多的是為了咱們。”
“是。”
王珊顫著聲音道“學生慚愧,剛剛只想到了太后是為子報仇。”
“唉。”
左摯嘆氣,“昔年長姐總說,這世上的事不好做,她只是幸運罷了。文德皇帝在位時,尚有王德清這樣的正直大臣輔佐,所以他們能把事辦成了。可躺在棺梓里的陛下又有誰輔佐呢老夫雖為國公,可一輩子未入仕,只是個閑散國公。而朝上的正直大臣大多被排擠,實力遠不如當年的王德清老夫領了天家一輩子的俸祿,到頭來卻讓君父擔下了所有”
“鎮國公,您想做什么”
王珊望著他,“請您直言。”
“今日過后,天下之勢已是難以預料。”
左摯望著王珊,“且保護好女校。德怡親王雖有才能,但聰明之人往往計較得失。且經此事,得位不正之名恐難逃。輿論之事,往往真相如何不重要,能用之,便是好手段。新天子若難承猜測,必是要拉攏鄉紳,如此”
他尚能視物的那只眼透出哀切,“你們以后的路怕是更難走了。”
“老先生。”
王珊道“您是來道別的么”
左摯愣了愣,隨即笑了。
“我終于明白阿姐為何選你了。”
他點點頭,“現在老夫入宮,與他們毆斗,老夫若死,新天子即便再想拉攏朝臣也不能將我阿姐從文廟里搬出去。阿姐只要還在文廟里,女校便關不得,你們的路也會好走些。”
“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