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一蹙眉,想了想后又道“算了,你們倆附和就是,我來說。”
車停了。沒一會兒,左玉的聲音傳來,“娘,公爹,你們去哪呀出城怎么不多帶幾個侍衛”
“是玉兒呀”
公主掀開簾子,笑著道“怎么這么巧婳兒婆家的表親來了,臨時相邀,我們去吃個飯就回來。”
“是啊,是啊。”
陸婳探出頭,笑著道“弟妹,怎么這么巧可要同往”
“多謝姐姐相邀。”
左玉福身行了一禮,“既是姐姐婆家的表親,那我去就不合適了。”
頓了頓又道“娘,公爹,出城還是多帶幾個人,你們就帶三四個人,要出了事可了不得。”
“玉兒放心。”
公主心虛,可臉上不顯,“就在城外新城內,無歹人的。對了,我讓人做了飯,你趕緊回去吃飯。”
“謝謝娘。”
左玉行禮,倒也沒再多想。雖說臨時相邀聽著有點不合禮儀,但其實人與人熟了,也未必會嚴格遵守禮儀那套。因此,那樣就顯生分了。
左玉坐上了車,離去了。她一走,陸婳便松了口氣,道“娘,弟妹還是那個弟妹,親親和和的,但我怎么總覺心里虛得不行好像被她看一眼,就沒什么秘密了。”
“她斗百官、斗鄉紳又剛剛破了驚天大案,這氣度行事早已非常人可比。”
公主也覺得左玉從池州回來后,整個人都有些不一樣了。平常說起某件事,思慮得明顯多了。
其實,她也不知這是好還是壞。按她的想法來,女兒家是該聰明些,但要是思慮太多,她總覺有些太辛苦了。當然,眼下也不是想這些的事。因為只要想到左玉這般辛苦操持,做著可史書留名的事,而自己兒子攜妓游湖
她便覺有種想一棍子打死兒子的沖動免得傷了兒媳婦的心后,還要遺臭萬年
“不說,趕緊去。將那混賬給抓去別院,好好教訓。”
“要的,要的。”
陸婳連連點頭,“得狠狠收拾,不然下次還犯。弟妹那人,即便知道了,也不會說什么,但這心里的疙瘩總是留下了。這疙瘩要留著,還如何好好過一輩子”
“娶個女圣還不滿足”
駙馬眼睛紅紅的,“他難不成還想娶仙女文不成、武不就的別說咱們是皇親國戚,就家媳的學識、人品、名望便是嫁到王府當王妃也是使得。聽說他人不見了,瞞著咱們偷偷跑去前線找這一路吃的苦,受的驚嚇”
駙馬用力攥緊軍棍,“我家的家風決不能傳到他身上,一定要將他打醒了”
公主
城外遐思湖上,李順福挨在墻角站著,看著低眉順眼的表面下已是狂風大作。
姑娘請出樓了,但這姑娘明顯有想法。就這半個時辰,他點了點,撫發、翹蘭花指等動作都做了三十二次了。可惜,他家侯爺心思根本不在這上面,只顧趴在船艙窗邊看了。
而比起這個白折騰的姑娘,李順福覺得自己更可憐一些。他已能想象到自己的下場了。
沒能攔住主子犯渾,那就是罪過。
沒能攔住主子犯渾還幫著協助的,那是罪該萬死。
所以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臀,細長的眼忽然就紅了。上次在池州也受了點傷。這舊傷才剛剛好又要添新傷,這命咋這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