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也不敢多問,免得壞了媳婦的事又被罵。因此便也是拱拱手,“那就多謝了。”
姚席笑著給左玉與陸岺介紹一干鄉賢以及佐貳官。陸岺一一回禮后,便沖侯三道“點五十個人跟我進城,其余人等城外安營扎寨,待尋到地方安置再進城。”
“小侯爺帶兵軍法嚴明,下官佩服。”
姚席拱手道“不過本地驛站暫無路過官吏居住,且驛館附近皆有旅舍,都進城的話也能住得下。”
“且等我先進城安置了再說。”
陸岺道“以免擾民。”
姚席見他堅持便也不再多說什么,領著一行人入了城,去了驛館安置下來后,便邀請左玉與陸岺去吃席。
吃飯的地方就在縣衙內。大昭所有衙門都是前公后居的格局,因此在此設宴倒也不突兀。
衙門看著有些舊,有些地方的紅漆都剝落了。左玉看著這破舊的衙門,不知怎的,就想起一些影視劇里的貪官來。
不修衙門不修的只是外在,可內里卻是奢華至極。這姚席也會是這樣的嗎
不動聲色地跟著穿過大堂,又了過宅門與二堂后,便到了衙門內宅,縣令居住之所。
內宅內有小花園一座,只這沂陽縣縣衙花園里沒假山流水,亦無名貴花植,偌大的花園內種的都是菜。
左玉望向那些菜地,眼里閃過驚訝。這衙門的人竟還自己種菜吃嗎見左玉瞧看,姚席嘴角微微揚起,可卻沒有解釋什么。左玉也不多問,只跟著人繼續走。
很快便到了“慎勉堂”,這便是縣令居住的正院了。在慎勉堂兩邊還有東西廂房,用來給縣令的訪客居住。
院子里已擺上了八仙桌,八人一桌,共有三桌。花園內無花,不過這院里倒有幾盆綠植。
左玉掃過去,發現有自己莊上培育的白荔枝與粉荔枝月季,她眼眸沉了沉,對姚席所展現出來的簡樸有些懷疑了起來。
白荔枝與粉荔枝月季是系統給的。這種月季花朵大,長勢快,枝條粗壯,用來當鮮切花很是合適。經過幾年的摸索,今年才推向市場。
這種月季可不便宜是專門針對富貴人家銷售的花苗,且今年夏天還被皇室定為了貢品。在京城,一棵一年生的小苗價錢就在三兩銀以上。如果運到池州,沒個十兩銀子別想拿下來。
而擺在院里的這幾棵月季明顯不是一年生的小苗,而是三年以上的老樁。這種苗,莊子里不算很多,每一盆售價都在十五兩銀以上。
一個連花園都要用來種地的縣令若真簡樸,又如何會花這錢更別提,院中茉莉香氣陣陣,擺在西南角的那兩盆茉莉亦是這時代沒有的重瓣茉莉,每盆幼苗的售價在京城的售價亦要一兩銀。
左玉將一切細節看在眼里,也不詢問,只面帶著微笑,聽著姚席說話。
“姬君乃是陛下親贊的女圣。既為圣,當不拘世俗小節,還請姬君上主桌入座。”
左玉笑了起來,“姚縣令說的是。只是我不善飲酒,若坐主桌難免掃興。”
她看向屏風另一邊,道“我便與諸位夫人坐一桌吧。闕云城處前線,無甚好物可買。正好,我想給婆婆帶些特產,與諸位的夫人坐一桌,也能給我介紹介紹本地特產。”
她說話軟綿綿的,神情也柔和和的,可聽在人耳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味道。
久處高位,說話行事自有威嚴。
姚席連連道“那便聽姬君的。夫人,來請姬君入座。”
屏風后繞出一女子,年約四十上下,戴著薄紗幕籬,見了左玉便福身行禮,“拜見姬君。請姬君移步入座。”
左玉點頭,跟著姚席夫人繞過屏風,坐了下來。
祝酒詞開場詞過,迎風宴便開始了。
左玉這一桌都是女眷,有姚席夫人葉氏、縣丞夫人段氏、教諭夫人王氏等
相互介紹后,便是上菜。當真是全素宴,不見一點葷腥。
“姬君,請嘗嘗這菘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