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么”
陸岺呵斥道“什么邪門不邪門的咱們尸山血海里走出來的,哪一個手上沒沾血咱們保家衛國的人身上陽氣最重,鬼見了咱們繞道走,有什么好怕的我倒不信這邪了,走,我去看看”
“別去”
左玉一把拉住他袖子道“這世上鬼不可怕,可怕的是人。”
她蹙著眉道“連續兩個村莊都這樣事出反常必有妖咱們聽侯馬使的,先去沂陽縣,待入了城再打聽也不遲。”
在左玉面前,陸岺素來乖巧,聽左玉這樣說,自是照做。
一行人上車上馬,緊趕慢趕的,終是在黃昏時分趕到了沂陽縣。
快到十里亭時,車隊停了下來。陸岺挑開車簾子,有些驚訝地道“玉玉,十里亭那兒好多人,全穿著官服。”
左玉蹙眉,“是在迎接什么大人物嗎”
話才說完,便有衙役跑上來,跪倒在地大喊道“恭迎女圣、宣平侯”
陸岺一頭問號,看看自家媳婦,見她也是一臉困惑。他歪著頭,想了想,道“咱們沒派人通稟吧”
左玉搖搖頭,示意陸岺放下車簾,不要說話。她用力咳了聲,坐車外面的李順福秒懂,立刻問道“你們是什么人如何知道我主身份為何在此攔路”
“這位就李伴伴吧”
衙役趴在地上道“我家尊翁仰慕女圣久矣。通過在闕云城的同窗得知女圣歸鄉,特意天天在此等候,希能見女圣一面,以沾文氣。”
“好好的縣令官正事不干就在這兒等人”
雖是給自己媳婦面子,但陸岺還是覺得這縣令有些不靠譜。這不就跟老泰山一樣嗎不務正業,就想著鉆營。這些日子他沒少聽外祖母說老泰山的事。難怪玉玉在家當姑娘時要這般謹慎,原來岳父就是個勢利眼
他小聲嘀咕著,“縣里沒事啊離著前線這么近,哪可能這么閑”
“人家好心,你怎還將人罵上了”
左玉笑著道“行了,去喊一聲,讓人起來,咱們去見見這縣令吧。”
說著聲音就低了下來,“記得,千萬莫提那兩村莊的事。還有,只帶五十人進城,就說怕城里住不下,怕擾民,待尋好住處再讓進城。”
陸岺覺得左玉有點奇怪,小聲問道“這是為何”
“晚點告訴你。你就按我說的做,讓人再去其他村子看看。記住,要從羊家村開始,一路排查過來。”
陸岺想了想,點頭道“我知道了。”
一行人驅車上前,待到了十里亭,車才剛剛停下,便聽到外面傳來了聲音,“下官池州沂陽縣縣令姚席,仰慕女圣風采已久,特率縣中所有佐貳官與鄉賢在此恭候還請女圣體恤我等向圣之心,下車一見”
“這算什么”
話才說完,陸岺就忍不住罵起來了,“等候就等候,還加一句向圣之心做什么這是逼著我媳婦必須下車”
左玉抿嘴笑了笑,道“夫君,我只是被陛下贊了一聲女圣,而非真女圣。但人家縣令如此有誠意,我等拒絕未免也太過狂傲。既都習圣人之道,便是同道中人,下車一見又何妨”
被陸岺罵了一句的姚席臉色本有些不好了,但一聽這話便狂喜了起來,連連作揖道“下官已在城中設宴,下官與您一樣,都不喜奢華,遵圣人簡樸度日的教導,故而做的全素宴。還請女圣下車,讓下官略盡地主之誼。”
車簾被挑開,陸岺跳下車后,又讓人搬來腳踏,扶著左玉下車后,望向眼前的人。
姚席看著有四十了,但臉色白凈,身材頎長,留著三綹胡須,看著倒也有幾分文人雅氣。
在他身后還有好些個人,有穿著官服的,有穿著綢緞圓領衫的,但也有穿棉布衣的。
陸岺蹙眉。這縣令生看著倒也不像那等大奸大惡之人,難道是遇上了什么難題,所以在此攔車他想起了說書人說的段子,不由興奮了起來。
難道這個縣令是發現了什么,但懼于上官,所以在此攔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