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秘書說,一顏如果想要進親衛隊,二十五歲之前必須達到五級。”
嚴煦皺眉,“兩年半要進一整級么”
七級之后,升級的難度數倍提高。
三年時間,從十級升八級尚有可能,可要從六級升到五級,則有些勉強,尤其是這中間還包括一個大瓶頸。
要知道,聞校長三十五歲時,也不過四級而已。
“那一顏現在也要去部隊報道了嗎”宓茶問。
慕一顏搖了搖頭,“我年初就申請保研了。”
六級夠不上親衛隊的要求,可保研綽綽有余。
“我還是不太放心一顏一個人在部隊里,她爸爸媽媽也不放心,”秦臻道,“正好讀研有兩年的時間,這兩年里要是能達到五級那最好,如果達不到,有了碩士文憑,日后進部隊職位也能高一點。”
慕家父母的感情有待商榷,但對于唯一的女兒,兩人都十分寶貝。
經常吵架的父母和嬌養的模式,導致慕一顏的性格既敏感又嬌氣,秦臻實在不放心她一個人深處軍中。
再當兩年的學生,也不失為一種好的選擇。
“確實不錯。”幾人都點頭贊同。
唯獨宓茶,她視線下移,眸中藏了些許躊躇。
外人不知情,但她是知道的,爺爺奶奶和媽媽都對總統忌憚不已,如果秦臻去了親衛隊,或許有朝一日,她們會站在不同的立場上,兵戈相見。
私心里,宓茶并不太情愿她的朋友進入親衛隊。
可話又說回來,不管是親衛隊還是軍隊,都是服從于禹國和總統的,兩者之間并沒有本質的差別,她可以阻止秦臻進入親衛隊,卻不能阻止所有伙伴進入部隊,她們有她們自己的前程要走。
“覓茶”躊躇之際,亭外忽然傳來了一聲呼喚,宓茶扭頭,就見百里雪在船上沖她招手,“副會長叫你過去見人,姬凌玉也來了”
“好。”宓茶應了一聲,轉頭看向e408的幾人,道,“我先過去一下,宴會結束后你們在這里等我,我帶你們去客房。”
她說著就要起身,不想,嚴煦卻突然開口,道,“宓茶抱歉,我們今晚就不留宿了。”
宓茶動作一頓,她睜眸望向大家,露出些愕然的無措來,“可、可是,天都黑了”
秦臻無奈道,“這次時間比較趕,我明天早上就要去總統府報道,芝憶、凌蔭還有嚴煦也要收拾東西去軍部,一顏和陸鴛需要搬宿舍。”
她們是擠出了最后的時間來見她的。
“那”宓茶低聲道,“那我們下一次什么時候才能見面”
幾人對視一眼,進入部隊之后,每年只有幾天的年假,而那幾天的時間,她們多要和家人待在一起。
“會見面的。”付芝憶沖宓茶笑了笑,那張變黑了的臉將牙齒襯得更白了,她說,“都在一個國家,想要見面還不簡單”
嚴煦也沖著宓茶點頭,“三年之后,我們多得是見面的時間。”
柳凌蔭朝她晃了晃手上的手機,“周末想我了就打視頻。”
這一剎那,宓茶陡然意識到,分別四年,她的朋友們已經有了更加精彩的生活,而她生命中最精彩的部分卻依舊是她們。
眼瞼微瞌,她點頭,道,“好,記得要來看我。”
“當然。”
做下了約定,宓茶跳入亭下的小船,和她們揮別。
她站在船頭,面朝著她們,可身體卻朝著燈光更加璀璨的地方而去。
一如既往,在短暫的重逢后,她又目送她們離開;
一如既往,她還是沒看見她最想見到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