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講到一半,夢黎趴在椅背上疑惑地催促,“奶奶”
“啊,”宓茶回神,沖兩個孩子笑道,“奶奶得去辦點事,先讓月姨陪你們玩,明天我再給你們講后面的故事。”
夢黎鼓起了臉頰。
百里月上前接過秋千,低頭對著夢黎道,“怎么啦,不喜歡和月姨玩呀”
“人家想把故事聽完。”夢黎噘著嘴,不太高興。
百里月戳了戳夢黎的臉,“那我一會兒去督促殿下,讓她快點工作,爭取早點回來給我們的小寶貝講故事,好不好”
“好吧,”夢黎點頭,叮囑道,“你要好好監督她哦。”
“我一定監督她”
將孩子托付給百里月,宓茶同秦臻去了辦公室,察看她遞交的掃毒結果報告。
所謂的瑤木省就是從前的宋國南部,也是整個宋國、乃至全球黑色產業最多最密集的地區。
自戰爭結束以來,國防部、情報組每周都需要處理來自宋國黑惡勢力、黑色產業的遺留問題。
沒了國界的阻擋和宋政府的庇護,這些東西如雨后的白蟻般,成群結隊地飛了出來,并迅速往堯國其他省份遷移。
“流出的是毒性非常強的迷幻劑,足以令七級能力者出現幻覺,普通人吸上三次就可能沒命。”秦臻的臉色極其凝重,“已經派了執行小組追捕,但估計很難收繳回來了。”
“藍石省政府那里說了么”宓茶問。
藍石省是從前攔在宋國和堯國之間的關口,只要那里收緊不松,東西就不會流向堯國。
遺憾的是,不僅從前的藍石省收不緊,現在更加收不緊。
秦臻微微一嘆,“您也不知道不知道田氏是什么情況。”
駐在藍石省的田氏在戰爭時,靠著半脅迫政府的方式大賺了一筆軍火費,此后發展得愈發龐大。
宋國政府倒臺后,守在宋國前的藍石田氏儼然成為了新一任的宋國政府,想要來堯國做買賣的商人、組織只要把“貢品”交到位,便能在兩地間暢通無阻,甚至還能獲得田氏的支持和協助。
“宗族在地方有管轄權,東西流出后,他們要是不愿意,我們也很難在當地辦案。”秦臻擰眉,委婉道,“所以我就先把報告交上來了。”
不管是今天的秦臻慕一顏管這件事,還是從前的柳凌蔭童泠泠管,這都已是最終結果,不會再有后續了。
宓茶垂眸,她凝望著文件上的數據、字樣,片刻,頷首道,“好,辛苦情報組了。”
秦臻苦笑,“這兩年總是把事情辦成這樣,情報組哪還有臉稱得上辛苦。”
宓茶搖頭,“這不怪你們。”
她拿起筆,在結案處簽了名,“你一會兒回去的時候,跟嚴煦、柳凌蔭、童泠泠還有一顏說一聲,明天上午九點,來我辦公室一趟。”
秦臻點頭,“好。”
她帶著宓茶簽完字、結了案的報告離開,在她離開后,宓茶也沒有起身,她獨自一人坐在空曠的辦公室內,靜默沉思。
正午的陽光筆直銀亮,將外面照得光明透亮,沒有一處陰影,可卻唯獨斜不進室內,即便是白天,屋子里也暗沉陰涼。
宓茶靜靜地坐著,左手搭在扶手上,指腹輕點敲擊,算著年月,算著日子。
她對面的鐘表一格一格地走著,走到陽光微斜,探入室內,為窗邊展示架里的幾頂王冠打出了一抹淺淺的斜光。
良久,宓茶終于有了動作。她抬左手拿起了辦公桌上的通訊器,撥通了首相辦公室。
通訊很快接通,她瞌了瞌眼眸,隨后輕聲開口,道,“嘉嘉,要是方便的話,今晚一起吃個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