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洛斯頓時摔了出去。
他頸中的昂貴的頸飾被拗斷,臉上鼻血長流,高高的冠冕直接掉落在地面上塵土中。
“為什么這么做”
“這樣的你有什么資格做我們的王”
詹加萊望著捂著臉蜷縮在地面上的年輕人,聯想起兩天前帶他巡視營地的情形,心里充滿了被欺騙的痛苦和極度的失望。
提洛斯卻轉身匍匐在地面上,掙扎著伸出手去摸他掉落在一旁的紅冠,將它撿起,使勁拍拍上面的灰塵,然后重新戴回頭頂,努力將它戴端正似乎這就是他唯一擁有的,唯一能為之努力的。
“放輕松點,詹加萊”
法老提洛斯慘笑著回答憤怒的年輕人。
“又何必把這些事看得那么重呢”
提洛斯盡量笑得輕松寫意。
“每個人都是棋盤上的棋子,又有誰是能主宰自己命運的呢”
“棋子”
詹加萊一聽見這個字眼,頓時想起往事,迅速睜大雙眼
而提洛斯卻不知是因為太開心還是太痛苦,一時間捂著腰腹彎下了腰,同時大聲回應詹加萊
“是,沒錯連法老也不例外”
艾麗希親自面對吉薩的爛攤子。
這太氣人了。
法老只是以“永生”兩個字做誘餌,以兩個不知從哪里借來的假人舉例,就真的讓數萬普通人動心,前赴后繼地試圖登上那四座高塔。
只能說,“永生”對于這個時代的普通人不,對于所有人類,誘惑力都太強大了。
她趕到時,眷者詹加萊剛剛恢復了自主意識,但也已完全無力控制局面了。
艾麗希于是只交了一個小任務給他盯緊法老。
她自己來思考如何解除困境,阻止人們登塔。
按照森穆特破譯出的二十宮格,以吉薩大金字塔四面矗立的這四座高塔是某個陣法或者儀式的一部分,目的正是為了向星空傳遞某種“信號”,甚至是“坐標”。
而它的代價是生命。
前赴后繼著沖上高塔的人們,既為謊言所引誘,又同時被周圍人行動所影響著,卻絲毫不知道他們可能只是“能量”,是“燃料”
艾麗希突然想到她還有一招釜底抽薪的一招可以用的。
上次在吉薩的大金字塔上,她用“生命之匙”救助了因為一局賽尼特棋而被完全控制了精神與的民伕和邊境兵。
當時阿努比斯神使告訴她,她得到的回報將是所有人有一次聽命于她的機會。
現在吉薩的十萬民伕,是在當初被法老控制的數萬民伕基礎上,又從各諾姆擴充,征召之后才有了十萬人的規模。
艾麗希估計其中至少能有一半能夠聽從她的號令。
“駐扎在吉薩的民伕們,我命令你們,拒絕登塔,并勸阻他人不要登塔。”
事實上艾麗希也不知道,這是不是能算作“一個”命令,畢竟她這是把兩件事放在一起說了。
她用“神之祭司”的位格將這個命令,在幾乎覆蓋了整個吉薩的浩蕩營地里迅速傳播,并且很快就看到了初步的效果。
四座高塔跟前,有些人停步不前。
他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就此停了下來,滿懷疑惑地伸出手,看著自己的雙腳,似乎疑惑于自己的身體為什么突然就不聽使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