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現出地形圖的設想來自于那天艾麗希與森穆特在卡納克神廟外具現出神像的過程。
那時艾麗希意識到,如果她只是想要具現特定形象,其實沒有必要局限于這世界上已知的事物就如她具現出的阿蒙神像,擁有是法老的頭飾,她自己的五官面容,森穆特的身材與衣飾是一個雜糅的,位于她想象中的形象。
那么同樣的,即使這個世界中不存在完整的,能夠涵蓋整個埃及與所有鄰國的地形圖,她也能夠通過拼接,將她腦海中想象的整個圖景具現出來。
當然,她也并不是只靠躺著想象或是回憶這個區域的地圖就行的。
她先要讓這個世界上存在立體地形圖這種東西在過去兩個月里,她曾拜托了不少匠人,要他們幫忙制作卡納克神廟和整個底比斯的俯瞰圖和立體模型,也曾經以防備下埃及大軍進襲為名,要求各個諾姆繪制或者描述附近的山川河流分布,再由她和手工強者烏拉尼婭一道,用白蠟、小樹枝、苔蘚等物一起制作出上埃及底比斯附近的立體地形圖。
現在艾麗希所具現的,就是以這個立體圖為基礎,再結合她的記憶中埃及、阿拉伯半島和地中海東部沿岸地區的地形與海岸線圖,“延展”出的地形圖。
世界上并不存在這樣一副真正的地圖,就像世上尚且不存在阿蒙神的真身一樣,是艾麗希具現出的腦中想象。
但這并不違背“咒法”的使用規律,她依舊是在使用相似律,所“相似”的,則依舊是那天赫梯王子卡爾夏在阿蒙神殿中具現出碧歐拉小姐的虛擬形象這一過程只是內容來源于對現實存在事物的拼接、延展與想象。
這一手不僅令見多識廣的雇傭兵頭領吉爾曼驚訝不已,更令知識與智慧之神圖特的大祭司森穆特有所震動而后者才是令艾麗希內心感到一陣小興奮的直接原因。
森穆特淡金色的眼眸盯著艾麗希所具現出的上下埃及,自南向北的大河,規整的紅海海岸,周圍形形色色的鄰國,以及很多埃及人現在都還從未探索過的地方。
他金色的眸子中有細小而特異的符號迅速閃過,似乎正在核對哪些知識是事先儲備在他的“知識殿堂”中的,哪些又來自于艾麗希自身。
艾麗希一直在等待著森穆特的發問,誰知最終是吉爾曼先問了一句“阿蒙祭司大人,貴國一直將南方稱為上,北方稱為下,為何在您這里北方處在上面的位置”
艾麗希
吉爾曼確實是發現了她的盲點她習慣了后世地圖的“上北下南”,卻沒想到尼羅河是這樣一條“自下而上”的河流。
她趕緊一伸手,面前具現出的形象就轉過180°。
艾麗希接著補救“并非刻意安排,只是認為這個方向各位看得會方便一點。”
地圖轉動得十分及時,因為森穆特眼中已經出現疑惑之色,但在艾麗希解釋并換了一個方向之后,大祭司的神情轉為釋然,點了點頭,繼續觀察圖上的種種細節。
這時吉爾曼已經將他所熟悉的幾個區域一一看過,臉上的驚訝之情更甚,而且有種恨不得隨身攜帶著莎草紙,能夠照著描一點小抄的表情。
可見,這片結合了現實與記憶的地形圖大部分細節足夠精確,因此震懾了吉爾曼。
他滿臉懊惱,看起來已經深信艾麗希的不凡,因而對此前那些不知好歹的下屬更為氣惱。
這位雇傭兵首腦站起身,向艾麗希躬身道“尊敬的祭司大人啊,有什么能夠為您效勞的。”
艾麗希伸出手,指向地形圖上的某個區域。
“這里,我想要你帶領雇傭兵探索這里”
她所指向的,是形狀狹長的紅海東岸最南方,穿過一道海峽之后,面對東南方向廣闊海域的一片土地。
艾麗希心里知道那是現代世界里也門、亞丁灣一帶,但是她并不確定現在這個時代人們是如何稱呼那里,對那里的了解有多少但是她非常清楚,那里是地理意義極其重要的交通要道,一旦能夠打通那里的航道,那么她就能繞開下埃及,繞開提洛斯控制的區域,直接與阿拉伯半島各國,甚至是南亞次大陸取得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