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這一幕,不少烏陶人都感到難以相信。
他們之中,有幾人半信半疑地向前邁步,來到薩提里身邊,伸手嘗試觸碰,戰戰兢兢的,似乎懼怕自己觸碰到一個假人,然后夢就此碎了。
另一些烏陶人則依舊在為剛才目睹的慘烈場面感到膽戰心驚
“竟然這么痛苦”
“薩提里大哥能承受得了,我卻不知道我能不能”
“傻瓜,不經過這些,就沒辦擺脫詛咒,沒辦法像一個正常人一樣”
“可是我害怕呀”
開始有人七嘴八舌地詢問首領的感受,也有人猶豫著究竟要不要抓住這個機會,借“生命之匙”重獲新生。
艾麗希離開的時候,薩提里正苦口婆心地勸著“要痛苦也只是那么一會兒”
“挺過這一會兒,一切就都正常了,現在我感覺很好,真的。”
“嗯,我們不能這么自私,即便我們自己可以忍受活在陰影里,我們也要為子孫后代考慮。”
艾麗希可不管薩提里究竟會怎樣勸服她的族人,對她來說,薩提里所遇到的問題,在將來,就完全不成其為“問題”。
有過一次經驗之后,她在下次幫烏陶人祛除詛咒時,可以考慮讓他們預先陷入沉眠或者昏迷,又或者事先讓他們服下能夠隔絕疼痛的藥物,這些都是能做得到的。
實在不行,她也可以借用“放電”的原理,先來個“電擊”讓所有人都暫時暈過去然后計算好醒來的時間,在這段感受不到痛苦的間隙里完成凈化。
總之,辦法總比困難多。
但這些她可不打算現在就說,總要讓烏陶人先做好基本的自我心理建設了之后,她再抖出這些“利好”消息,讓大伙兒都高興高興。
艾麗希直接走向了大廳旁一間狹小陰暗的房屋,那里擺放著一尊烏木雕成的拜斯神像。
如今艾麗希想要面謁拜斯神,已經不再需要薩提里代為轉告了。
拜斯神將祂的尊名告訴艾麗希,并允諾如果她需要見祂,只需要來到一個擺放有拜斯神像的地方,并誦念尊名。
于是艾麗希莊嚴誦念道“家庭與財富的護佑者,偷盜者與害蟲的天敵,煙火氣與柴火香味的勤奮采集者,善良的拜斯神,我,阿蒙神祭司艾麗希,希望能夠與您見面。”
“小姑娘”
當最后一個字的尾音消失于空氣中時,烏木雕像的眉眼開始活動,拜斯神面帶和藹的笑意向她打招呼“你的動作真快,拜斯向你致以最誠摯的謝意。”
纏繞了這個部族將近千年的詛咒,在“生命之匙”的照耀之下,終于瓦解消失。拜斯神如果不表示感激,那祂恐怕就要被冠上一個“忘恩負義神”的稱號了。
但艾麗希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雙手一攤,說“可是我自己付出的代價也很大呀。”
經過剛才那次嘗試,艾麗希確認了,使用“生命之匙”為烏陶人解除詛咒,需要耗費她大量的靈性。她非但不能像上次在吉薩時那樣,在一時三刻之間完成拯救數萬人的工作,相反她需要長時間的準備,分期分批為烏陶人施法,另外她遇上自己的靈性消耗過大的時候,很可能還需要向森穆特和南娜他們借用靈性。
當然,這些都好說最重要的是,她為了這次施法,應允了奧西里斯神的要求,預支了“生命之匙”的使用權,這就意味著她已經無法逆轉地被卷入了神明之間的爭斗。
雖然阿蒙神的崛起將導致她無可避免地卷入神明的戰場,但是現在她只是一個小小的脆弱的“神之祭司”,還未擺脫“人”的境界。
這種事,原本能夠避一避,拖一拖,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