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艾麗希來參加歐奈的慶生典禮,選擇佩戴了早先她抵達底比斯,在卡納克神廟外上岸時佩戴的那枚白色羽冠,羽冠上的紋飾是上埃及的象征百合花。當然,眼鏡蛇女神瓦吉特被哈托爾女神變化成的帽飾,此刻也通體金黃,仿佛是黃金鑄成的,安安穩穩地趴在帽檐上。
但此刻,那枚白色羽冠上的百合花紋飾完全消失了,羽冠變為一枚下部圓潤,頂端尖細的白色高冠。
法老的上埃及白冠
“四小只”將艾麗希頭上的羽冠,變為法老統治上埃及的象征白冠,恐怕就是想要以這種幻象,讓上埃及人看看,他們想要的,和艾麗希能夠帶給他們的現實,有多遙遠。
你們,真的想要一個女人,作為統領你們的法老,帶著你們與下埃及對抗嗎
阿蒙神殿里聚著的底比斯人,一陣狂喜之后,漸漸開始清醒。
上埃及明里暗里與下埃及不睦,但多年來秉承“薅一把羊毛就跑”的宗旨,日子也過得十分滋潤愜意。人們恐怕還沒有想過他們要公開與法老作對。
對艾麗希的觀感也是,他們早已認可了她是阿蒙神的神使,是神的代表,但是他們還從來不曾把她與法老對應起來,沒有想過她能夠領導他們,對抗法老。
這點疑慮讓底比斯人動搖了,退縮了。
以至于頭戴白冠的艾麗希,孤立無援地站在那里,既像是個眾叛親離的將領,也像是個被推上王座的傀儡。
“你”
法老聲音沙啞,向艾麗希伸出手,咬著牙說“與王回去。”
艾麗希微微一笑,卻沒有接話。
如果她就這樣,與法老一道回去,在遭受了侮辱,折損了尊嚴與顏面之后回去,那么她在埃及的政治生命就近乎完結。她應該做的是趕緊去向赫梯王子道歉,看看對方是否依舊愿意收下她這枚“拖油瓶”。
誰知就在這時,站在法老衛士手心中的“四小只”忽然催促衛士們向前,用最快的速度控制艾麗希和森穆特手中的小嬰兒“別只顧大人,千萬要帶上那個孩子,那個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呵艾麗希瞬間有點想笑。
原來這四位神使輔佐提洛斯一道來對付她,竟然還是為了“原初嬰孩”。法老很可能尚不知道自己這個“生父”都被當槍使了。
對方一說要“搶孩子”,艾麗希這一方全都警覺起來。
南娜張口就要唱戰歌,召喚出她的戰神神使形態;艾麗希身邊忽聽“咚”的一聲巨響,一枚背后生有黑色巨大羽翼的少年落在她面前,血色雙眼,緊緊盯著前方一切可能的敵人。
唯有森穆特的神情依舊云淡風輕,但他偏巧是懷抱著“神圣嬰兒”的人。因此大祭司金色的眼瞳中無數細小的奇異符號迅速閃過,在瞬息間做好了一切準備。
就在這時,早先遲疑了、猶豫了的底比斯人,忽然醒悟過來,大聲喊著一起沖上來“不,她是我們的神使”
“不能帶走不能”
看來這世界上有很多事,不一定非要事先充分準備,正如有些情感,時機一到自然會噴薄而出。
這時,只聽艾麗希胸前佩戴的神符尤米爾一聲大喊“瓦吉特,你難道就這樣看著嗎”
與此同時,盤在艾麗希那頂白冠上的帽飾女神瓦吉特,身軀突然開始活動,瞬間變為一條活著的雙頭眼鏡蛇,沖著迎面迅速撲過來的“四小只”噴出一股凌厲無比的火焰
“轟”
慘叫聲中,法老的兩名衛士已經頭臉著火,凄厲喊叫著就地滾開。
“四小只”則在千鈞一發的時機從那兩名衛士手中躍下,避開了瓦吉特女神的“火焰攻擊”,四個人依次惱羞成怒地喊道。
“可惡的女人”
“法老,快給她一點顏色看看”
“告訴住這個城市里卑微低賤的牲口們”
“不僅神使,連他們篤信的神明其實都不存在”,,